再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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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滚滚,一队身穿红衣的骑兵提刀持网奔来,为首者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高毫忙不迭地下马,在一众家仆簇拥下奔了过来,终于重新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小项。
霍霄莞尔一笑:“你们朱家比执金吾还威风,还用做什么武官儿?做九市的土皇帝不也快活得很?”
邓鹏怒不可遏,可顾着高邓两家的交情,终于还是按捺下去。
“你是谁?”高毫对着一张满脸污垢的脸,差点儿一个趔趄跌倒。
霍霄这次是真紧张了,项冲握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提点:“如果是因为那晚的事,他会让金吾卫办,不会让缇骑抓人,缇骑抓的人都是要送到廷尉的。”
张小妹是独孤错的人,他在京师,那么独孤错一定也在京师,难道独孤错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张小妹这个二货,怎么跑到长平来了!
霍霄和项冲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这边邓鹏正在指挥人围捕张小妹,那边又驰来一队人马,所到之处带翻了不少摊位,瓜果粟米撒了一地。
“哪来儿的疯子?”高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连连后退,“别过来!”
霍霄道:“别怕,我在这儿。”
这队人马奔到邓鹏身边停下,为首者是个虎背熊腰的锦衣公子,与邓鹏并辔相对,朱杨也混在里,脸色竟有两道血痕,像是给鞭子抽的,唯唯诺诺的神态与在舞乐坊时的倨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朱三看霍霄肩宽背直,目闪精光,给人的感觉很像羽林郎,他疑心顿生:“你是当兵的?”
缇骑在霍霄对面的街口勒马停下,青年四顾一番,朗声下令:“挨家挨户地搜!活捉张小妹者,赏金十万!”
朱三竟不顾缇骑,径自站起来跑到高毫马前,点头哈腰:“小人在呢。”
高毫这声色犬马的草包,半点儿不关心朝局军事,还不知道他纠缠过的那个小项,如今跟了谁。
缇骑张网举刀,一间间商铺地搜查,朱三因为“形貌猥琐”,被赶到街上蹲下。
高毫又高声大喊:“朱植呢?”
朱三的手下用牛车抬着蒋朴的尸首,推搡着霍霄和项冲往前走,这时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咚咚震颤,朱三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他抱着高毫转了一圈儿,像仍沙包似地把高毫往外一扔,正好撞在那几个家仆身上,连带着那几个家仆一起跌了个七荤八素。
霍霄军旅出身,很熟悉这震颤声,他淡淡地道:“很多马正往这里跑,咱们避到路边儿去。”
“好英俊的公子啊!”霍霄瞪着眼睛嘟起双唇,色眯眯地看着高毫,“喜欢死人家啦!”
霍霄一想也是,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那他唯有效仿奶妈,卷铺盖去投奔阿莫赫。
“小项呢?”高毫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问,“看见他了吗?”
“我是西北人。”霍霄耸耸肩,不慌不忙地圆谎,“经常看跑马。”
项冲埋下头,对霍霄说:“是高毫。”
霍霄直觉,张小妹被缇骑追捕,多少和那天晚上的事儿有关联。
真正有干系的是那天晚上劫走张小妹的行为。
霍霄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张小妹被抓,把他给扯带出来。
霍霄指着领头的,随口问朱三:“他就是邓鹏?”
“人家要亲亲抱抱!”霍霄猛地一扑,动作快如闪电,抱住高毫的腰,轻而易举地将高毫提将起来。
高家家仆一扑而上,霍霄脚一跺:“哼!你们都欺负奴家!”
独孤错的事情与霍霄没有大干系。
这青年身穿赭色武官官服,眉宇飞扬,胸口手臂上的飞虎图案在阳光下折射下极为晃眼。
朱植转过身,指着项冲:“在那儿呢!”
邓鹏心思阴险,存心坐山观虎斗,巴不得霍霄把高毫打死才好。
项冲站起来,霍霄也站起来,横过身子挡在项冲面前。
朱三等人赶紧躲在路边木棚下。过了片刻,只听得铛铛鸣锣之声,有人反复大喊:“缇骑拿人,闲杂人等回避!”
“说的也是。”朱三全没发觉霍霄话里的讽刺之意,“惹着我们算你倒霉,你姐姐要保你出来,少说要花二十万钱。”
项冲笑了:“我从没怕过他。”
光这一抱一扔,邓鹏就瞧出来,这疯疯癫癫的家伙是个摔跤好手,再听高毫喊“小项”,便猜到这疯子是谁。
霍霄噗嗤一笑,对项冲说:“我比你便宜。”
何彪认出了张小妹,元劭为了保持皇室体面,一定会把张小妹灭口。
邓鹏见了这公子的面儿,挤出一个微笑,拱手道:“季墨兄,本官正在执行公务,东市今日暂关。”
“张小妹?”朱三不敢和执金吾对上,他索性瞧起了热闹,“听着是个女的。”
那边高毫一挥马鞭,笑嘻嘻地道:“伯禽,你执行你的公务,我找个人就走”
项冲赶紧从旁边的佛像铺子里抹了满手香灰,涂在自己和霍霄脸上,两人瞬间灰头土脸,亲妈都不认识。
项冲唇角勾起,但笑不语。
“是啊,邓婕妤的亲侄儿,正经的皇亲国戚。”朱三目光中满是欣羡,“这身官服真威风,什么时候我也能弄个武官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