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2/2)
黄昏的日光透过窗棂进来，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寻思着晚上找个可信暗门子压压惊。
“长平大侠谁不认识？咱们平头百姓谁没有挨过朱大侠的教训？”一个老兵道，“霍都尉为长平除一大害，就是没有赏金，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把人救出来！”
项冲认出，这说话的老兵正是霍霄心怀有愧的那位老伯，叫张成。
老兵们望着项冲手里的黄金，个个眼睛放光。
像是回应淳于玉的质疑，喊声很大，而且中气十足，搞得董戈怪紧张的，他压着嗓子：“老兄弟们，咱们低调点儿，不要扰民。”
项冲看这群老兵大都两鬓星星，心里有些忐忑。
项冲取出沉甸甸的一个袋子，对着一众老骥打开，露出里面黄灿灿的马蹄金：“只要成功营救出人质，各人赏黄金十两，击杀朱柳者，赏金二十两。”
张小妹套上夜行服，淳于玉上来，用最快的速度，张小妹画了个老年妆，又贴了假胡子，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霍霄试图探究这个秘密，于是他观察袁素的反应，袁素歪着脑袋看着黄翾挨打，神情漠然，好像对这个男人的生死毫不关心。
霍霄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他不得不承认，比起打仗，这方面他简直天赋异禀。
老兵们异口同声道：“明白了。”
霍霄给不了张成正义，只好给点儿实在的，他让朱家赔了张成很多钱，足够让老头安享晚年。
他们出了董戈家后院，院子里站满了人，这些都是项冲通过董戈搜罗到的折冲旧部。折冲军瓦解后，云散在长平市井，有的经商，有的务农，有的做起猎户，少说二十年没上过战场了。
霍霄的话像一盆冰水泼向朱柳，朱柳停下拳打脚踢的行为。
张小妹按捺不住冲动，痴痴地走过去，来到女郎背后，伸手搭上女郎的肩膀。
忽然房门被踢开，张小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手就捉住他的后颈。
“奶妈？”
他昂首走上前去，朗声道：“诸位，情况董师傅已经和你说了，都明白了吗？”
贪财之心，人皆有之。
“哎呦，你这手劲儿怎么好像比以前还大了？高阳侯吃得消吗？”董戈提溜个酒壶，胖乎乎的身子挪过来，吃力地蹲下。
“讨厌，死鬼~”
“霍擎嘴巴笨，竟生了个口才那么好的儿子。”独孤错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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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淫/贼，快把衣服穿好，起来干活！”梦里的声音传来，吓得张小妹打个哆嗦。
袁素发觉霍霄在看他，表情转为惊恐：“霍都尉，这可怎么办？”
一处鸟语花香，蝴蝶蹁跹的泉水边，一个女郎背对着他，在河中沐浴，曼妙的胴体在轻纱般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不必，全都送给你们。”查尔木真诚地说，“曾经我也想挥刀向恶龙，可是我没有勇气，好刀应该属于真正的勇士。愿你们此去，平安归来。”
如今高毫却要张成救，何其讽刺？
霍霄想说老子要知道怎么办还能被吊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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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冲把短刀发给老兵，对查尔木说：“谢谢，我会还你新刀。”
黄翾放开双手，一句痛不喊，往地上吐了口血，把散乱的头发丝拨上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同意你的条件，陆离和项冲已经去羽林营提人，日落之前怕是赶不过来。”
其余老兵也纷纷附和。
霍霄只好又不情不愿地耍起嘴皮子，他大喊道：“朱大侠，这可是黄家唯一的根苗，你把他揍死了，黄老太监还有什么指望？还不得和你同归于尽？城门校尉看不到光禄勋的脸，能给你开门？”
“张小妹，独孤将军父子被捉了。”项冲松开手，“事情很棘手，我们需要你的本领。”
女郎缓缓转过身，一张煞白的脸儿配上猩红嘴唇，要多吓人有多吓人，最吓人的是，她含情脉脉地对张小妹抛了个媚眼儿。
梦境随之轰然倒塌。
“你到底怎么想的？”淳于玉忍不住对项冲嘀咕，“一群老头儿开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千叟宴呢，咱们是不是还得预备速效救心丸？”
你阿公的，真是个戏精儿！
“抱歉。”张小妹疼得龇牙咧嘴，“老子不接私活儿。”
“不行也得行！”项冲冷声道。
“阿冲，可别小瞧这些老兄弟。”董戈看出项冲的怀疑，“他们大都是虎豹营出来的，当年护着先帝冲出玄槊军的包围，都有救驾的功。若非联名为岑将军喊冤，不至解甲归田。”
“不要啊！”张小妹惊声尖叫着坐起，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方才只是一场梦。
送走查尔木，项冲问淳于玉：“云起前阵子让你提炼的东西，带来了吗？”
黄翾站起来，姿态傲然，指着自己：“朱柳，你认清楚，和你说话的不是黄狗，我是黄达超，当朝光禄勋——能换两个时辰吗？”
“还有不认识朱柳的吗？”项冲把袋子丢给淳于玉，再问了一次。
一辆马车在院外停下，查尔木和仆人从车上下来，他的车上藏了三十把大马士革短刀。
张小妹一瞧压住他的是谁，登时魂飞九天：“老董，你把我卖了？”
咦？这声音怎么有点儿熟悉？
张成的女儿是被高毫和高家部曲侮辱后，撞墙自杀的。
淳于玉摸出一个小瓶子给项冲：“就这么多。”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张小妹正陷在一个甜美的梦中。
项冲把瓶子交给张小妹：“进去以后把灯灭掉，再把这个洒在猎物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