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2/2)
袁素对朱柳一口咬定舞乐坊的案子是黄翾在背后指使,不管袁素的行为是否出自黄翾的授意,黄翾都已站在了高太尉的对立面。
“启禀陛下,是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七岁,在华阴公主那里。”陆离道。
这次稀泥和到了霍霄和高峨之间。
项冲上前谢恩,华阴公主脸现愤恨之色,差点儿把一口银牙咬碎。
光李疾说的那几桩案子,只要深查下去,谁能保证火不烧到高太尉和他两个女婿身上?
“应该是前脚高毫被捉,后脚就毁灭证据。”项冲纠正,“高毫没了,朱家没了,你也没了,一石三鸟,高家这次是被人利用了——当然也有可能不是高家。”
“你是说……朱家的生意,邓家也有参与?”陆离问。
高峨步步紧逼,引起霍霄和黄翾的激烈反击,如此大的阻力之下,谁都清楚这案子再查下去,极有可能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皇帝适时给高峨递了个台阶:“舅舅、姑母,孤体量你们丧子之痛,杀人凶手毕竟已经自杀,你们说项都尉买通张成,并无真凭实据。”
独孤粲心口突突狂跳,手指扣紧了朱袍下摆,黄翾为何忽然一顶,霍霄清楚,他也清楚。
项冲剥了个橘子,小心翼翼地去掉橘络,放到霍霄面前的盘子里。
“这个红鸾,似乎经常闹失踪。”霍霄肩头伤口灼烧般痛,“朱柳破釜沉舟,是因为听到了女儿被害的消息,这一点,也在红鸾的计算内,这个女人才是一连串事情的根源。”
皇帝对黄绰说:“通知少府,给高毫配一副楠木棺椁。另外,羽林营都尉项冲,赏金饼一百,红绡二十匹。”
霍霄吃了一瓣橘子:“刁贵去砸舞乐坊那次也是疑点重重,没准儿找红鸾只是个借口,刁贵真正的目的和朱家一样。他找不到账簿,就成了找账簿的借口,朱家人都死了,死无对证……除了死一个高毫以外,邓家和高家还是好好的。”
“背后的人怎么知道高毫去对付你们的?”陆离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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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问罗芙要了壶高粱酒,给霍霄项冲都倒了一小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心里仍是堵得慌。
“高毫也不过是他爹的影子罢了,高太尉用将领只看亲疏,不问人才。”陆离闷闷地又饮了口酒,“北军五营满眼高家家仆,羽林营又是士族天下,大梁将才凋零,随国如果再出一个卫无忌,我们还有个岑冲能挡吗?”
黄翾突然顶上来,让高峨始料未及,他一时默在那里。
霍霄手伸到桌案下,握住项冲的手,项冲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黄翾力撑霍霄,全不给高峨留余地,黄绰不由得微微皱眉。
陆离叹了口气:“陛下怎不知岑冲冤?可先帝定下的案子,怎能轻易推翻?太尉今日争的岂是高毫的死,他争的是岑冲永不翻身。”
“臣也认为,丁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霍霄立即跟上,“请他来查,身正不怕影子斜,臣绝无二话。”
高峨眼看黄翾和霍霄站在一块阻截他,不知对方虚实,只好顺着皇帝给的台阶下:“是,皇上说的是,老臣方才是气昏了头。”
霍霄道:“陛下似乎对折冲军的态度很暧昧。”
“朱柳身边潜伏着钉子。”霍霄一宿没睡,依然精神奕奕,“朱柳抓了高毫以后,消息立刻传递出去,可见钉子当时就在朱柳身边待着。”
皇帝将华阴公主的不忿看在眼中,又问陆离:“朱家是不是还剩下两个小孩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项冲眼睫一颤。如果有一天,梁随纷争再起,他该何去何从呢?
袁素被华兴押到了京畿都尉府,黄翾这是在借霍霄的手压事儿,不让别人接触到袁素,霍霄要向黄翾要报偿,倒也无可厚非。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个孩子,送给高阳侯为奴吧。”皇帝闭上眼,一挥袖子,下了道逐客令,“诸位想必都乏了,回去休憩吧。”
“你一被抓,朱家人就被毒杀,下手的似乎是高家的人。陛下这段日子对高家非常不满,所以高太尉才扯出折冲军旧事,希望引起陛下的警惕。”
出了宫门,陆离霍霄项冲三人直奔东市市口的老王羊肉汤饼店,点了三碗羊肉汤,就着胡饼,风卷残云地干了个大碗朝天。
霍霄道:“朱家就是高家的钱袋子,高太尉在军中经营多年,光靠俸禄可不够。邓鹏作为执金吾,本就有清查朱家的权力,可他却没有,这是陛下对他最不满意之处。邓家和高家都是陛下扶持起来对抗士族的,可他们却和其他士族一样,做了与天子争利的事。”
“钉子应该是红鸾,昨晚上以后她就失踪了,你还记得吗,负责联络那些小乞儿的人,是红鸾。”项冲默默夺下霍霄手中酒杯。
然后他们抄小路跳窗进入舞乐坊,找了间隐秘的屋子详谈。
丁延是个游离于长平官场规则之外的怪胎,别说给高峨面子,连皇帝亲自打招呼都能置之不理。
“高家也太会挑时候了,前脚刚毁灭证据,后脚高毫就被捉。”霍霄饮了口高粱酒,嘴里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