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齐歆看开这些,反而觉得好多了。但当他将精神集中回桌上的菜,要跟初来乍到的程、袁二人好好介绍一下苏淮名吃,就看见筱安盯着他的八燕看着。
“怎么,对暗器有兴趣?”
“齐大哥,你这拴暗器的金丝拿什么材料制成的?”
“当然是纯金啦?”
“纯金极软,再说金价多厚,你用金子做暗器,必遭横祸,非被高手半路抢劫然后横死街头不可。”筱安平时胡闹,但对着材料似乎非常熟悉,讲起来条理清晰。
齐歆干咳一声,再不干这班门弄斧之事。他交代这是他进梅段时大赛奖励的材料,军队拿这个造丝甲,他见很韧,就又加了点工钱委托鲤跃决的运营人员给他打了这副丝。
“梅段……我得打到梅段才有。”筱安低声嘀咕,不知不觉向她背后看。她脸上写着很想要这一种丝,现在就迫切地需要。
“慢慢来吧,比赛还很长,打到竹段还有上等的好玉做奖励,那可是能助武者修行的好物。”
一说到这里,不知不觉三人都十分消沉,要到竹段啊,前路漫漫,套路又多,如深海暗流不知何处是深坑。这就好 像在浮岛中央放置了一块上好的美馔,香味诱人馋涎欲滴,可惜走近一看,这岛四周为万丈绝壁,还不修桥梁,四周皆为凶兽,要跟这些个凶狠的野兽为敌,抢那么一丁点的荣耀。
“别想了,反正你们今天也赢了,就高兴点。日后你们先争取到一段,保不齐我们还能再见。”
还是齐歆成熟,三言两语就打破了这一桌的沉闷。
“哼,就你齐歆还想进岁寒段?”
相谈正欢,就不知从哪里冒出这样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一桌子的人都十分不悦,寻声望,却是个年纪跟齐歆差不多大的武者。齐歆看了他一眼,怔了一下,然后目光就变得冰冷,他转头对着两个姑娘:“别搭理他,咱们继续吃,这狮子头蒸出来的很好,还是热着好吃。”
筱安与七巧看出这是有故事的两人。齐歆人很亲切,一番相识下来早已偏他一些,他刚决定出赛,被人如此说,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只是齐歆又没有发火,她们也不好发难。
那人衣料极好,可是面色青灰,眉头紧锁,眼看就是一团晦气,跟这样的人实在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是不知齐歆与他什么过节,那人就是死缠烂打,指着齐歆鼻子骂他无能。
最后他扫了一眼桌边的两个姑娘。
“哟,齐兄,你这双手捧花,羡煞旁人啊,小心乐极生悲,招多了祸水啊!”
他骂齐歆还不够,连同七巧跟筱安也不放过。
“你说什么呢!你我的恩怨是你我的,扯小孩子做什么,人家是黄花闺女,你怎能如此讲话!”
“怒了,怒能如何,你还能教训我吗?”他一斜齐歆,鄙夷至极。
但此时筱安看了七巧一眼,发现她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她。
【如何?打不打?】
筱安赶忙眨眨眼,点点头,头边上的单马尾上的菱花颤着。
【打,必须打!】
然后一左一右,姑娘们一掌拍桌。
“既然你骂到我们头上了,那休怪姊妹不客气了!”三分怒气,七分倒是挺欢--她们早就想找个借口替齐歆教训这人了。
七巧走左路,脚下生风;筱安走右路,手摁在了背后的剑闸,直冲此人。他也不慌不避,双手竟然背后,好像根本就不屑跟她们动手。
七巧发觉了--到她近对方三步时,对手用内功设了一道严密的盾,她若硬是击溃,自己徒增内伤,不穿,无法伤他。就在这时,那人抬起脚来,半空纵步一脚一脚逼退七巧。
她注意到筱安往另一桌去,她便不退硬是撑着,筱安的剑一开一合,有什么齿轮声响,然后邻桌就被拽起来砸向了这人,七巧此时推开。
他一看背后有人用桌子偷袭,怒喝一声就一拳碎桌。他这一拳着实失误,因为就此失去了护罩,七巧趁机,灵机一动就用对方刚刚的招式,起脚就踢。
她年轻又身轻如燕,厚厚的裙摆跟靴子纵踢对面,其实攻击效果并不出色,然而七巧内功高深,她一脚下去已经让对方倍感压力。接二连三着,七巧始终不收自己的内力,眼看真的就是把他压制的死死的,十分解气。
那人眼里愤懑,眼看就要动杀。衣袖里藏了匕首,就要出刀!
“到此为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节骨眼,窗外的阁楼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女声,声音的主人叫停他们,也发出两朵芍药,七巧接了花,花完好无损,而那人却出匕首,已经将花打散。
待一定睛,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哎哟,原来是芍药姐,失礼、失礼啊!”
芍药纵身一跃,半空转了一圈,像猫一样进了青凤的二楼,落地无声。她懒洋洋的样子很妩媚,方才坐在楼顶不如何,这一站着,腰间、胸前、脖子,刚好有三朵芍药,仿佛就是一颗芍药亭亭玉立,人与名相同,真真是如花似玉。
“黄禹,你胆子不小啊,连鲤跃主办方的产业青凤楼的桌子你也敢砸!”
名叫黄禹的人这才冷汗,虽然他跟两个姑娘动手,她们先用手段,但桌子是他砸的。他若辩解,芍药刚刚也看了:分明就是他先挑衅!
“我赔,我赔!连他们的饭钱也一并付了!”
在芍药面前,他哪敢造次?说完结了账,灰溜溜地就走了,走时连头也不回。
“这人怎么回事啊,没头没脑的就来惹人不高兴,然后就这么走了,一句道歉也没有!”
齐歆摇摇头:“罢了,也算跟他相识一场,自此两不相欠,也不必往来了。”
七巧皱着眉头:“不相往来?看他面带怨气,就怕不肯干休。”
齐歆叹了一声。
倒是芍药这个局外人看似懒,实则通透:“齐歆你啊,就是太过忠厚,才会如此被他们欺负。”
齐歆抱拳:“谢过芍药姑娘解围。”
“你我说这做什么。”
芍药笑嘻嘻地入了席,也不客气,叫了桂花羹,侃侃而谈。
“原本我们同时入了鲤跃决,但都不是名门出身,后来我到竹段,他与黄禹就到梅段就再难进一步,我就此加入鲤跃决的主办方,也不出赛,多半是做裁判,维持秩序;齐歆想要继续遇到高手较量,还是坚持比赛;而黄禹嘛……”
“他如何?”
芍药叹了口气。
“如今鲤跃决也水深了。无门无派的人不好混,就有人为了保段,抱团在一起,想些不太入流的手段,黄禹就是那边的人。”
“什么手段?”
“你入比赛就知道了,总之跟那种人,你都不想再打一次。他们这样做,还收人钱财,实则已经算是相当暴利了,算是鲤跃决的副产,然而这生意你情我愿,我们很难干涉。黄禹曾无数次拉齐歆入伙,皆被拒绝,自然恼羞成怒,见面就要怒骂一番。”
“凭什么!”
“就是!齐大哥欠他什么!”
芍药喝了一口羹,然后放下勺子:“天下哪个不是欠债的是大爷,跟那种人计较,怎么过日子。倒是你”
她转过头来跟齐歆说:“你也别太由着他任性了,那种生计是做不长久的,这几年水镜先生不在,若是回来,一炷香就叫他们死。”
“我,我哪说得过他。”
“你就是不想好好骂他。罢了,今天看你退出,还有小的替你抱打不平,我倒是放心了不少。我就当这世上还是明眼人多,老天还是会疼你这种傻瓜糊涂蛋,这样也不赖。”
末了,她又懒洋洋地爬窗户走,走前说:“你可一定要打回来,打得他们开不了口再说你。”
齐歆道:“好。”
君子一诺,价值千金。
七巧想着白天齐歆那样,心里好不是滋味,她打败齐歆不是不高兴,又觉得好惋惜。期待他早点回来,然后思来想去--
“筱安,我觉得我需要用武器。”
“七巧,我觉得你得用兵器。”
她们两个同时转头,同时对对方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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