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2/2)

    贺远眉心拢起,目光也变得冷漠。和这间酒店相关,且值得被播放出来的事情,无非是那天他和江北在露台上的拥抱。

    贺远则沉默的看向江北。江北面色苍白,在椅子里轻轻的发着抖。

    他不想让江北多等任何一秒。

    陈宏凯几乎是看着贺远一步步长成现在这般夺目的样子的——

    贺远很难想象一个出身良好的人是在哪里学了这些腌臜话。他不由蹙眉,看向被重点照顾的江北,确认了一下对方的情绪。

    在短暂的僵硬过后,江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陈宏凯竟能这么恶毒,能够轻而易举就打破自己构筑了一晚上的壁垒。

    这样好歹能让陈宏凯因为兴起说得更快一些。

    很快,他记起来是那间酒店。

    贺远起身,迫人的气势顿时张开。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慢慢落在投影上那个干瘪的少年身上,变得惊惶起来,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本来要在这场总结中指出所有人的问题,以期改正。但从眼下来看,又要延后了——

    一字一顿,所有人都听出山雨欲来。

    这伤不到他,只能伤到江北。

    贺远径直走向江北,拉起对方的手臂,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那是一盏很漂亮的壁灯。少年在壁灯下轻轻牵着他的衣角,目光近乎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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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恶心到了极致,让他不能再源源不断的骂出脏话,只能抽着嘴角,目光阴毒的站在那里。

    “我喜欢你。”

    看着还好。

    不至于把别人完完全全向他袒露过的真心,放在泥里,用脚去踩。

    他怨恨的看了一眼江北,又好像是被对方刺到了眼睛一样收回视线,因着自己的猜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很清楚,如果贺远不许,没有人能靠近他。

    这样,江北也不至于看上去如此难过。

    贺远攥紧拳头,目光森然的看向陈宏凯。陈宏凯梗着脖子,很像一只即将落败的斗鸡。

    陈宏凯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贺远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陈宏凯因为这长久的无视,变得越发疾言厉色。

    陈宏凯在卖什么药?

    浪费时间。

    他不想把这件事按照自己的常规做法妥善处理好,那需要时间。

    贺远捕捉到那些堪称恶毒的弹幕。他看着那个侮辱人的标题,看着那些嘲笑与戏谑,看着那条被点了几万个赞的超级弹幕——

    贺远沉着脸正欲喝停,屏幕上却映出了他所不知道的画面,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滞。

    他更知道贺远冷心冷情,断然不会用拥抱去安慰什么不相关的人。

    ……

    江北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贺远想。

    江北也倏的抬头望向他,心脏怦然发跳,又很快下沉。

    不至于把别人的感情拿在手中肆意的揉捏。

    贺远心念电转,又归于一点。

    阿远他怎么能??江北他也配??

    江北当年是表过白的,贺远知道他的心意。

    如果他知道江北曾向他表白,他不至于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江北什么时候对他表白过?

    渐渐地,骂脏话和迁怒也缓解不了他内心的烦躁,他神经质的抖着腿,脑海中全是那天贺远在露台上与江北相拥的样子。

    只要不挑战他耐心的限度,他都很乐意给陈家长辈一个面子,不至于让陈宏凯变得太难看。

    他只在三年前的庆功宴上喝醉过,那是他拿到的第一个冠军,而他即将退役,在最好的年纪。

    贺远得出这个结论就收回了视线。他抱臂后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容冷峻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表现出很显然的,不耐的样子。

    不至于逼迫别人揭开自己的伤疤。

    陈宏凯舒展了一下自己发抖的手指,扬起下巴,露出了快意的微笑。

    短暂的对峙间,网页上的视频继续播放着,传出了贺远十九岁时,稍显清亮的声音。

    贺远知道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江北去死!!!

    他觉得江北恶心。

    近千万的播放量。

    难怪他没有半点印象。

    “陈宏凯。”

    他觉得窒息。这窒息近乎折断了他的脊背,让他整个人都真真切切的垮塌下去。

    屏幕上,画面一阵晃动,现出了那条华贵的走廊,让贺远生出几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一场赛后总结因为陈宏凯的插手变成了批评大会。除了能学到几个骂人的新词,什么收获都没有。

    贺远真的觉得这个人烦。但他懒得去和这个丑角交涉什么,只看陈宏凯自己什么时候识趣,能自己走。

    他何必给陈家什么面子?贺远很少有的,懊恼的想着,如果他不纵容,陈宏凯真的不会有一点机会。

    很平稳,但语速稍慢,言语的逻辑也有点乱。和平时的他全然不同。

    那是江北曾经的所有勇气。原来他争取过,努力过,足矣被人看得起,不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他像是因为说了太多话,用力过度的样子,终于喘着气,抖着手,打开了投影。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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