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快吗(2/2)

    江北思考了半天，不好意思让贺远再等，干巴巴的说：“大概就是，看到了会心跳，跳得比平时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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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他的气息、声音和身体散发出的热度所织成的网，密不透风地朝江北盖了下来。而江北好像一枚鸡蛋，在绝对的压力下暗暗生长出细小的纹理，接近破裂。

    他之前明明在跟这个人讲正事，还委婉提议两个人都摒弃感情，要好好去工作的……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短暂的触碰过后，贺远得到某种快慰，放下了手。江北也睁开眼睛，像是不解，又像是失落的看着他，很愁苦的样子。

    可惜为时已晚。贺远得寸进尺，伸出手掌贴近江北的胸口。

    贺远对他温柔的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太明显的，隐隐暗示的意味。

    这个问题让江北十分犯难。他本来就不擅长表达，更何况是要他去解释这样一个复杂的名词，又或是动词与形容词。

    “好像也没有……”他状似很认真的感受了一会儿，肯定道：“你说得对，会变快一点。”

    渐渐地，他萌生出一点微妙的猜测，又很快演变成某种极鲜明的预感。

    他违逆不了这种迫切的渴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痴痴的看向贺远。

    贺远有意引导他：“如果看不到呢？”

    江北终于后知后觉贺远好像又在捉弄他，骗他说喜欢，不由抿起嘴唇，变得有一点点生气。

    贺远抓住了机会，笑了笑，朝他一步步走近。江北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却没有动。

    那粒淡红的小痣又冒出来招摇，很调皮的挑拨着贺远。

    他的话甚至是有些突兀和生硬的，不但成功的引起了江北的注意，并让江北稍稍紧张了起来。

    “我不是很能理解，所谓喜欢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所以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消失三年，你还是喜欢我。”

    江北觉得贺远好像有种通过接触就能够抽走别人力气的特异功能。他双腿发软，在这短短的十几秒中仿佛接近脱力，而贺远又像是要罚他站一样，久久没有动作。

    “很抱歉，这段时间让你的感情受到了伤害，是我太轻浮了。”

    他的睫毛很长，颜色并不浓郁，像是在水中晕染开的一抹墨色，在因为长时间的注视轻轻发颤。

    因为失去视野又或是他与贺远实在太近，江北难免变得有些惶恐。一片黑沉里，他很难具体感受到手掌下贺远的心跳，只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不管不顾，不要命一般。

    于是江北变成了一个被审判的犯人，陷入某种难熬的等待里，迫切的想要得到某个结果。

    “会时不时想起来，不经意那样。”

    贺远早就想动一动这个不知为何总是在吸引他注意的小东西了。

    这个人靠那么近做什么……

    正当他决定要走时，贺远说：“我没有喜欢过谁，我也不知道我会喜欢上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是男是女。”

    慢慢的，他感受到贺远的手碰到了他的脸，又很久没动，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位置，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眼睑上。

    暧昧的气氛四下逸散。在贺远沉沉的目光下，江北四肢紧绷，近乎是头昏脑涨。

    “其实没有人真正了解过我，印象中，也没有人真心实意的追逐过我，”贺远半真半假的说着，“我好像都没谈过恋爱。”

    贺远仿佛被他的情绪击中了，恍然自己今天实在是很失常。不止是今天，他这一段时间以来，近乎是对江北做尽了错事。他对江北的每一分好都让江北更加迷恋，而他本来并不在意，如今却也会因为自己的这些举动而感到微妙的愧疚。

    ????想要补救的念头在他的思维里间或的闪烁着。

    答案是肯定的，江北说不出话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江北产生了自己即将被贺远的体温烫伤的错觉。他因为这热度口干舌燥，心如擂鼓。

    他好像是在等。意识到这一点，江北闭上眼睛。

    他拉住江北，两人又靠近一步，鞋子和鞋子碰到一起，静静对视着。

    他紧张的眨了一下眼睛，眼皮里那颗红红的小痣很短暂的隐现了一下，让注视着他的贺远心念微动。

    江北的脸烧起来，但他没有躲开。他的本能因为贺远的靠近在疯狂的叫嚣，要同他更加亲近。

    贺远终于开了口。他非但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施展某些手段去转移江北的注意，以期再次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清不楚的问道：“江北，我的心跳有变快吗？”

    “江北，什么是喜欢？”他问。

    贺远抓着他的手，慢慢放到了怀里。那是左胸口下，心脏所在的地方。江北能感知到他的心律，正坚定而有序的起伏着。

    他真的拿贺远一点办法都没有。江北不由很丧气的想，他就应该讲完了跑掉，不给贺远说别的话的机会。

    终于，贺远的拇指触碰到他的睫毛，让他的全身都跟着眼睛一起发痒，又稍稍用力，轻柔的贴在了他的眼睑上。

    贺远嘴上说着抱歉和自责，这会儿却已经靠近到把江北逼得没地方躲了。

    江北又因为贺远变得茫然无措起来。他想，这些怎么也不关他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