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见过我上司!(1/1)
“姐姐,机场快到了,您在哪里下车比较方便,我看能不能给您停的近一点儿。”男孩儿不紧不慢地开口,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物色停车位。
张良绯看了眼手机,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问自己家老板要去哪里碰头,瞬间有些头大,但又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决定先试探一下,“那个,你是来接人的?”
男孩儿看了一眼张良绯,然后笑了起来,“对啊,我姐姐今天回来,差不多也快到了。”话音和神色里面满是温柔。
真好啊。张良绯看到了男孩儿的笑容,心里感叹,温柔之中又有一点儿小期待,看来他这个姐姐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
既然是顺风车,张良绯也不好再在人家车上磨磨蹭蹭的,毕竟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的东西,拢了拢头发,转过头跟正在倒车的男孩儿道谢,“谢谢你啊,载我这一路还挺给你添麻烦的。”
男孩儿停好了车,弯腰拉开后备箱上面的锁,然后转头看着张良绯笑了起来,“姐姐,您说这话太客气了,毕竟老板娘也帮过我们不少。走吧,我帮您把行李箱给搬出来。”
“嗯好,谢谢。”张良绯微笑颔首,下了车跟着男孩儿去后备箱那里,给帮了把手,把自己的行李箱搬出来了。
她刚刚站定,自己上司就又把电话打过来了。张良绯默默地接起来,结果一接通对面就开始飞起了冷漠的小刀子。
“到哪儿了?我记得我是七点半的时候给你打的电话,今天地铁停运了吗?”
张良绯瞬间感觉自己的头疼的更厉害了。
一边头疼一边赶紧把手机拿到眼前瞥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哦现在的资本家真的是……
李易樟全身放松地靠在贵宾候机室靠窗的位子上,左手拿着手机,右胳膊随意地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右手边就是落地窗,这就方便了他掌握张良绯的动态。他看着楼下接着他电话的张良绯,皱了皱眉。
每次掐着点儿到公司当我不知道吗?现在当着我的面还这样?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到了深秋,上午的阳光已经算不上太强烈了,更何况他选的位子还正好在一盆绿植后面,阳光被挡的七七八八,但还是有那么几道阳光弱弱地照在了他脸上。剩下的脸隐在了阴凉里,越发显出侧脸线条的精致。
张良绯刚入职的时候,见到李易樟第一面,就已经给总裁大人打上了“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八个大字标签。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不过这种着迷只持续了不到半天。
在第二天去交报告但是被伤害了一通之后,张良绯顶着一脸黑人问号在心里为自己的单纯默哀。秘书室的其他人都过来安慰了她几句,并表示习惯就好,他们老板就是这么个牙尖嘴利……呃……不,是严谨务实的主。
张良绯站在汽车旁边听电话,男孩儿对着她挥了挥手,张良绯点了点头也冲他挥了挥手。她在完成这个无声的道别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把当初秘书室的几个元老告诉自己的话默默重复了一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真诚一点儿,然后开口回复了过去。
“李总,实在不好意思,这次迟到的确是我不对。我马上赶过去,您能告诉我您的位置吗?”
结果电话被挂断了。
张良绯:“……”
哔了狗了,我好想讲一句妈卖批。
结果李易樟的电话立刻又打过来了,张良绯疑惑地转头四处看了一圈,觉得李易樟还不会闲到开始跟自己搞恶作剧的地步。于是犹犹豫豫地又摁下接听键。
“不好意思,我刚才手滑。抬头,看见那一大片落地窗了吗?”他认真地道了个歉,紧接着开始给张良绯指路。
张良绯本来还一脑门官司,对自己这个“提前半小时到就是迟到”的上司简直无话可说。
不过李总再怎么让人无话可说,他的声音在他不挑刺不作妖的时候还是很低沉好听的。
张良绯抬头,隐约看见落地窗边有个坐着的人。“嗯,看见了。”
“那就好办了,”李易樟看着楼下正抬头往上看的女孩儿,声音也不那么冷**,“你上来吧。”
“我……那我的行李怎么办?”
“拎上来。出差三天而已,又没多少东西。”李易樟依然漫不经心。
张良绯只好斟酌着开口,“那个……李总,其实我东西挺多的……”
李易樟听着对面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心里“啧”了一声,“哦?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搬?”
“……”
您不帮我搬好歹告诉我怎么办吧,要不然我跟您说这些是让您听着消遣呢吗?
张良绯本来想要多在外地待两天借此逃避今年十一黄金周母上大人给安排的相亲,于是带了至少一个星期的衣服和各种日用品,装了满满一大行李箱。听到这里,她噎了一下。
不行,我忍不住了……
妈卖批哦!
最后还是李易樟下楼带着她办了托运。
“没坐过飞机?”李易樟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放下了之前的恩怨,端出一副不那么严肃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张良绯。
张良绯一边偷瞄自己上司的动作一边模仿,闻言点了点头,“嗯,之前去的地方都挺近,都是坐高铁的。”
“……更没坐过头等舱。”张良绯嘟嘟囔囔地补上自己的话。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李易樟看着女孩儿别别扭扭又不自在的样子并没有什么表示,等了半晌,他微微倾斜了身子,左手手肘撑在把手上,轻声问她:“带书了吗?”
张良绯猛地扭过头,睁大眼睛望着他,“嗯?带什么书?”
李易樟被女孩儿的头发佛到了脸,他也不恼,接着轻声解释,“不能玩手机的,不看看书难道你要用睡觉打发时间吗?”
张良绯见上司说话轻轻的,她也跟着学,“哦哦……带了带了,您要看吗?”
“带的什么?”
张良绯翻了翻背包,“呃……《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还有《沉思录》·····”
玛德好尴尬,王二狗怎么给我拿了逼格这么高的书?
“能借我一本吗?”李易樟的神情认真,抬眼看着张良绯。
张良绯对上老板的目光,感觉心跳一滞。
张良绯坐得很直,整个背几乎完全贴上了椅子,这样一来就比李易樟漫不经心的坐姿高了一些。李易樟说这话的时候,抬了抬眼皮,看着张良绯的眼睛。
妈……妈耶!老板人模人样的时候原来这么可以的吗?
“好·····好的。”等等,我为什么要结巴?
张良绯默默地拿出一本书递给老板。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等飞机终于起飞之后,李易樟又转过头问张良绯。
彼时他们两个正人手一本听名字就是那些白胡子老头写的书,走的是根本不符合大众审美的高雅路子。老头子们的侃侃而谈当然也没能俘获张良绯这个俗人。她刚给了李易樟一本《沉思录》,自己把剩下的那本书翻到第一页,然后就对着窗外发呆。这时候被猛一发问,脑子还没转过来,开口就是反问,“啊?”
李易樟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内心好笑。
女孩儿的长发略有一丝丝凌乱,但这并没有什么大碍。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得她的眼睛又大又清澈——李易樟甚至能从里面看出自己的倒影。粉嫩嫩的嘴巴也微微地张开,露出了一点儿牙齿。
刚才拉着行李一路折腾去办托运,之后又马不停蹄地登机,女孩儿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是很明显,但也绝不隐蔽。
李易樟突然发现在女孩儿入职之后的这几天,虽然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东跑西颠的,但是他并没有好好看过她。
像现在这么近。
他似笑非笑地开了口,看上去心情比之前更好了一些,“我是说,带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去旅游?”
张良绯闻言,未语先笑,整个人多了几分活泼。她对上总裁大人微微有些笑意的眼睛说:“正好出完差正好赶上十一黄金周,我想去那边旅个游多住几天。”
“你喜欢那里?”
“呃……还好,就是去转转。”
我总不能跟自己顶头上司说我是因为不想被押去相亲借出差的名头出来避难的吧?怕不是会炒了我,那我回去怎么跟老师交代·····
李易樟慢慢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情又恢复了冷清。他又想起了上一年自己在李夫人的坚持和监督下,七天一天都没有歇着,几乎把连城市高档的咖啡馆都坐遍了。
在黄金周的第二天,连城市所有的适龄公子哥们就都知道了李易樟的悲惨经历,于是大家纷纷跑出去玩。在国内探险的去国外秋游的什么借口都有,就是死活不在家待着了。
又是十一黄金周,要是再被逮到就完了。幸亏自己机智,借着出差的名头去左州市躲一躲。
那边李易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边张良绯也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担心,结果一转头发现老板又冷心又冷情的样子,觉得他是误会自己借着出公差中饱私囊,于是赶紧出声解释。
“内个,李总您别担心,我旅游是自费的·····”除了住个酒店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反正我又不出门去浪。张良绯自己把后面的话补上。
“就你自己吗?”李易樟声音依然沉稳,开口询问。
“啊,就我自己一个人。”张良绯没敢隐瞒,如实交代了。
啧·····到时候怎么支开这小姑娘,自己好能舒爽地过一个假期呢?
为了不让我妈看出来我也是太难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儿,心里一直噼啪作响的算盘拨完了最后一个算珠,尘埃落定。
成,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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