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19(1/1)
“真直接啊……”药研藤四郎苦笑。
在他自己问出那个问题后，隐约能猜到答案，可听到亲口回答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苦闷包裹了他，甚至有一瞬间感到大脑空白、窒息。但如此轻易放弃，绝不是他的风格。
“那么我，一定会变强，为了有资格站在大将的身边。” 黑暗之中，他的眼睛是亮的，坚定又执著的目光几乎要将原本冰冷的空气也融化。
带着些干涩，却异常有力的声音，让邓秋一时失神，但最终，他没有回应。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弱小的人无法存活下去，如果组队，多数时候其他人也只会背叛或是拖后腿。更加可怕的是，那里的时间，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静止”的，只要没被杀死，大家都是“永生者”。永无止境的危机，能把人逼疯。诸多的理由，能离间原本的同伴，甚至亲人之间也会骨肉相残。
“随你怎么做，但我不希望你抱着盲目的希望。”邓秋把被子闷上脑袋，避开药研藤四郎的目光，“只是一点的话透露给你也可以。我所在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战场这么简单，你们刀剑付丧神的战斗方式在那里毫无立足之地，大概刹那间就会被撕成碎片吧。”
药研藤四郎楞了一下，心里也有了大概，并不追问，只道：“既然我能适应战场，在那之上的我也能。大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但是抱歉，只有这点我不会听从您的劝告。对于您来说，有各种各样的目标要完成吧，可是对于我来说，护您左右是我唯一的愿望，从被唤醒的那一刻起，我就这样决定了。”
邓秋的声音闷闷的：“温柔？这可是和我最不相称的一个词。”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有了笑意：“或许是这样。已经很晚了，休息吧。”
那样直接的拒绝，不让他有过多期待，就是一种温柔。有些孩子气，意外的可爱。如果真的不在意他，让他跟过去战死或直接抛弃也可以。特地的提醒，就像别扭的关心。因为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所以才会形成现在这样的性格吧。用笑容的面具隐藏心中的真实想法，就像一些小动物一样给自己附上危险的伪装色而拒绝他人的靠近。
从只言片语中，他能够猜到那个地方的恐怖。大将一直生活在那种环境中……
一定要变强，强大到能够守护他。
怀着这样的想法，药研藤四郎进入了浅眠。在他的感知中，这个房间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所以他时不时睁开眼，确认邓秋还在那里。
而邓秋毫无睡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并不是因为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哪怕房间里全是人，他也能迫使自己进入深度睡眠，因为他有秋雨可以预警。
他熟练地把心中的杂乱思绪全部埋葬在最深处，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安然入睡。
……
漫长的第一天结束，终于迎来了平和的第二天。
药研藤四郎没有再提起那些话，经过邓秋同意后，他不知道离开这个本丸去了哪里。
审神者让邓秋担任了近侍的职位。近侍在本丸没有活动的时候比较清闲，两人相处的时间变多了，除了近侍偶尔需要去下达审神者的安排，基本上都在审神者的房间。这也是邓秋同意药研暂停监视的理由。
她将心中的另一面隐藏了起来，只是常常会用一种目光盯着邓秋看。而他不太能理解这其中的复杂情绪，既然暂时不会给他构成威胁，表面上的平静也没有必要打破。
她吃饭并不去食堂和大家一起，只叫近侍送来，但转眼又会被她偷偷处理掉。
看上去也没有感到饿，是因为昨天刚吃过“食物”吧。
如果不是这个细节，几乎看不出审神者的不正常之处，她身上的血腥气已经褪去，气势微弱得如同普通少女。
之前她突然对他露出獠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邓秋无法确定答案，所以这个问题也仅仅在脑中滑过数秒。他面色平常地拿着空空如也的餐具离开了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表现出的格格不入是多么明显，而这恰恰会刺激她的执念。
从窗口远远望着邓秋的审神者呆呆的，像是失了魂魄：“果然很像他，连这种，马上就要消失的感觉也……那个拯救了我的他，改变了我的他，抛弃了我的他……杀死了我…的他。是了，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突然离开，然后是背叛……秋雨也会这样吗？离开我背叛我……这种事，我绝对，绝对不允许。”
忽然她用力摇头，眼底的兽性逐渐消退。
“呀，我到底在想什么，本性暴露太多了。一碰到和那个人相似的，就冷静不下来……没问题的，秋雨是我的刀，他不会背叛我才对。不过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迟钝还是，只是装作没看到。明明我的态度和平常不一样……难道说根本不在乎我的事。”少女皱眉苦恼的模样也十分可爱，她看着窗外邓秋越走越远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心头一紧，又强迫自己冷静，只以为是自己又联想到那个人。
她有些羞涩的笑了，就像在想念心上人的恋爱中的少女：“万一他要逃离我，到那个时候，再考虑怎么把他囚禁在这里吧。”
……
除了审神者针一样的视线刺在后背，邓秋还能感到时不时有一道比较陌生的目光追随他的脚步。应该是这座本丸里他不熟悉的刀，而且对方反应也很快，每当他转头，对方就会迅速跑远，因为气息太微弱反而不容易追踪。认真起来也不是不能找到气息的源头，但他判断对方无害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对于展露出恶意的敌人他通常会一击必杀绝不放过，但对于可有可无的家伙，或许是出于无聊吧，并不会多管，放任其行事。
回到审神者的房间后，邓秋有些惊讶地感觉到她的精神状态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的情绪一闪而过，并没有把这种变化放在心上，面色如常地微笑着等候审神者的下一步指示。
见到他表情都不变一下，审神者咬牙，暗道秋雨在这方面简直和那人一模一样。
“秋雨……”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不？还是和平常一样可爱啊。”认真的语气说着轻浮的话语，但因为回答速度过快，仿佛没有经过思考的条件反射，显得其真实性十分可疑。
连这点也很像！明明本身不是这样的性格，却能用那种风格对话！平时很能讨女性欢心，但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读读空气再说话吗！很明显她想听的答案不是那种！
审神者握拳，努力平静下来。
如果他对她的变化视而不见，她一个人在那里拼命解释岂不是多此一举？
于是她昨晚的话就这样平淡地被揭过。
“接下来要做日课……啊，就是我去锻刀，你去把仓库里的刀处理一下，回收材料。”审神者领着邓秋来到了锻造室，隔壁就是仓库。
“希望近侍是秋雨能给我带来好运吧……”审神者嘟囔着，其实已经不期待非洲人属性的她能锻造出新刀。
她漫不经心地调整了锻刀的材料，在看到时间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
隔壁，邓秋在仓库最深处，发现了一个带锁的箱子。
正当他把手伸向箱子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审神者的尖叫。
“四小时！”
四小时，他记得资料中提到这个时间会出“欧刀”，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数字。
只是当他来到隔壁，看到的却不是审神者高兴的样子。
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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