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玉姬的前半生(2/5)
“红墙庭院深，赤玉在其中。
“不好说，是吗。”姬寐羽冷笑，同时伸手摸着姬音的头。“你觉得哪门子朋友会送对方成对的金钏？怕是原本想要一边留一个作为信物，最后放弃了而已。”
姬音忽然一脸愤恨：“都是一帮遭不住美人计的家伙。阿木生的好看，平时又没什么架子，对黎明殿护卫很友好，他们回去喝多了在族地里胡扯，说这届族长貌美心善，又是战神之子，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噫。可算了吧，全族都知道阿木的族长之位算是从父亲大人手里抢下来的，可是最后所有族妖都忘了这回事，连父亲大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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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姬寐羽问为什么，姬明乐已经奏起一首苍凉的古曲，吸引了所有人的意识。及至深情处，他低吟起同样苍凉的词，在座各位无不心头一颤。
这时姬明乐又一次唱道：
那是我哥哥，他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姬寐羽在心中叹息道。姬牙羽虽是姬氏归祖一脉不败战神，一生金戈铁马，终究是把柔情藏在心底，至死未言。
姬音小脸煞白。“那阿木他……”
“如果真是这样，阿木为什么什么也不跟我说？”姬音有些难以释怀。“我好歹是他姐姐。”
我身如轻鸿，随风飘摇起……”
姬寐羽脸色一变。“姬木什么时候知道的。”
流歌出此心，如是诉衷肠……”
“这便是‘天卯’。”姬音介绍道。“它的琴音从未明丽过，仿佛是为悲壮之情而生一般。”
“我本无依处，幸今生逢时。
“活着的琴？这可真是世间罕见。”
下二位置的少女——好吧只是看起来是少女，姬木的姐姐姬音，向她颔首致意，低声问候：“姑母好。”
“那我就不担心了。”姬音忽然松了口气。
姬寐羽突然起了玩心，扯扯姬音的袖子，道：“若是我想将他招入门下，姬木会如何？”
“姬木也通音律，甚至以乐声为武器。他有一琴，名为天卯，是父亲大人用自己的命送给他的告别礼物。”姬音转而看着主位上的姬木，苦笑。“至于姬明乐，没谁知道他从何而来，只知道他有个精于战技的妹妹，叫做姬妙香。姬妙香在武承殿当值，召开战事会议时，她坐在武承一脉的上三位。姬明乐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被发现，突然就成为了黎明殿的掌琴师，负责保护天卯琴。只因为，父亲大人在遗嘱中说过，天卯是一把活着的琴。”
姬寐羽微微皱眉。“姬木在想什么，居然用这琴助兴？这不是他的法器吗，贸然拿出来不好吧。”
琴声一起，这凡尘便与琴师无关，姬明乐就是这样的。除了姬木和艾木间，他也没有别的知音。
“他看着艾木间的时候，眼神特别的温柔。”姬寐羽拍拍这位侄女的肩。“我敢这么说，他心悦他。”
“可别，他曾经杀死过向他求爱的姑娘，阿木居然也默许了，真不知道他俩怎么想的。”姬音脸色一变，看向对面的木妖姑娘，互相使个眼色，木妖姑娘就盯起了姬木与艾木间的一举一动，姬音这才敢说下去。“姑娘的家属闹到黎明殿，阿木把那家给灭口了。顺带一提，那家的主是前代大长老，武承一脉二长老。”
“你爹做的事肯定奇怪，习惯就好。”姬寐羽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依我看，这就是个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逼着姬木用这种方式上位。我在暗中看着他很久了，自认为还算是蛮了解他的。”
他再独奏一段，抬眸去看姬木。姬木握着艾木间的手，神色间尽是哀戚。艾木间表情极其严肃，倒像是没什么感触的样子。了解他的妖却知道，他对悲情没什么了解，却能领会其中滋味。这时便是在缓解了。于是他颔首垂眸，一个强音后再度开口：
“他是故意的。”姬音看向坐得笔直的艾木间。“就因为那位艾氏族长。他真的很喜欢他，我甚至一度怀疑他们已经逾越了友情，甚至是曾更进一步。我不知道艾氏族长有没有这个意思，但是……”
我欲观其相，思虑愈深沉……”
这可真是绝了……这位的琴技可谓妙绝，开口吟唱也是韵味十足。甚至可以说，他是天生的乐师。
突然一个转折，让列席诸君猝不及防。感情这是生了情却求而不得，搁这儿感慨呢。还以为是要诉说什么极悲惨的身世，让列席诸君跟着伤春悲秋一番。
一声苍凉的琴音自纱帘后传来。姬寐羽打眼去看，只见姬明乐身着姬氏族服中的礼服——炎枫月火，端正坐在琴桌前。琴桌上放着一张漆着片片红枫的七弦琴，方才的琴音正是它发出的。
“看到您的那一刻。”姬音抬起头，笑得纯净。“您身上有祖母的灵气，而且很浓重。为什么把您安置在族长庭院旁边的庭院，还安排了族长亲信，也是因为这个。”
姬音小声惊呼。“好好听。”
“姬明乐到底是给姬木做什么的。”姬寐羽问。
“我也觉得世间罕见，然而的确是这样的。”姬音说到这有些紧张，毕竟是让她后怕的事。“天卯琴救过姬木的命，还不止一次。就像是父亲大人在还这里，依旧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一样……这比什么都不可思议。”
“香魂不由己，红云随雪去。
姬寐羽无奈道：“你这姑娘怎么转不过圈来，多半是那前大长老手脚不干净，姬木虽然找到了证据却不好收拾他，这才拜托姬明乐一起行动，哪怕要落下是非不分的骂名。”说到这她看一眼姬木，又压低一分声音：“不过我先前问过其他族妖，他们好像对姬木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