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愤怒的傀儡(1/1)
独处一夜的热度因一条短信消退得无影无踪，艾靖是受了打击的，不过还好，在承受范围之内。
他记着那天在停车场说过要把玉明斯追回来，想着总得继续做点什么。可不知为何，一连好些天，两人都没能遇见。
明明只有几层楼的距离，眼里心里都在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无果。
艾靖第一次体会到咫尺天涯的感觉，觉得玉明斯或许在躲他。
他因这个猜想而难过，转而又自行否定。任何事总得有缘由，那条短信应该不至于让玉明斯反感。
今天是月初例会，玉明斯一定会来，而且是早来，于是艾靖特意等在外面。
果然，玉明斯出现了，不太顺利的是，后边跟着张霖。
艾靖咬咬牙，还是叫人：“学长。”
玉明斯脚步未停：“我现在很忙，有事之后再说。”
艾靖快步跟上他：“可是学长，我……”
玉明斯停下来：“艾靖，你还没转正吧？”
“……嗯。”
“那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还是你想过了试用期，就离开这里？”
“不是的学长，我一直都在努力工作，我……”
“那就好，记住你自己的本职，不要越了矩。”
“……”
玉明斯站在玻璃幕墙前，背影透着几分冷意。
张霖不时看看手表，终于忍不住提醒：“玉总，时间差不多了，您要不要现在过去？”
“狄柏寒呢？”
“狄总应该已经在了。”
“应该？”玉明斯转过身，“他难道没有交代你带我过去的时间吗？”
张霖识趣地闭嘴，没有答话，每次例会前，玉明斯的心情都不好，例会后更差，在这个时候惹怒他，除非脑子进水了。
玉明斯瞥他一眼，径自出门，张霖赶紧拿了文件跟上。
以往这个时候，会议室早聚满了人，此时却只有狄柏寒悠闲地坐着，其他位置全空。
“人呢？”
“明斯，每个月都一样，说来说去就那些事，谁都会烦的。”
狄柏寒看向张霖，张霖会意，放下文件准备出去。
“站住！”玉明斯冷声开口，“我让你离开了吗？”
张霖站住没再动。
“明斯，别生气。”狄柏寒上前从身后环住他，“你想知道的无非就两样，一是研发成果，一是销售业绩。”
“所以呢？”
“第一项嘛，原地踏步，毫无进展。至于第二项，倒是打破了记录。”
玉明斯握紧拳头，克制心底的紧张。
“在说之前，明斯，你不如先告诉我你的期待值，这样……”
“少废话。”玉明斯挣开他，“到底怎么样？”
“别急嘛，明斯，好事总得慢慢来。”狄柏寒坐回椅子上，“他杵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就让他去忙吧，你觉得呢，明斯？”
玉明斯皱皱眉，扫一眼看向他的张霖：“去外面等着。”
张霖应声出去，小心地关好门。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狄柏寒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来，“上个月的销售额同比……下降70%，环比下降……40%……”
玉明斯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挺直的背脊微微发抖：“不可能……”
“明斯，你说，我该不该佩服这速度？”
“……”
“照此下去，也许等不了几个月，各地的专柜将成为摆设，我们将听到这座大楼倒塌的声音……”狄柏寒边说边走过去附在玉明斯耳边，突然提高声音，“轰——”
玉明斯浑身一颤：“够了，别再说了。”
“明斯，别怕。”狄柏寒握住他的腰，“就算将来玉氏集团从商界除名，这里成为废墟，你也……”
“你做了什么？”
“你猜。”
玉明斯突然转过身，指着门口：“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狄柏寒勾唇看着他笑，没有动。
“狄柏寒，只要玉氏的牌子还没摘下，在这里，你就不能违抗我的命令，出去！”
“明斯，你生起气来真美……”
“滚！马上滚！”
玉明斯嘶吼着后退，撞在桌上，浑身都在发抖，他知道没有希望，可这比他料想得还要可怕，他难以接受。
狄柏寒皱皱眉，心疼了，终于不再阴阳怪气：“明斯……”
“滚！”
玉明斯声嘶力竭，抓起桌上的水杯扔了过去，狄柏寒没躲，杯子撞在胸口，坠地碎裂。
玉明斯不作停顿，又抓了其他水杯接二连三砸过去，全中。
噼里啪啦，一片狼藉，玉明斯坐在地上：“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答应要帮我的，为什么一再威胁我……都是你做的，我知道都是你做的……”
狄柏寒走过去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柔声开口：“明斯，你不该骗我。”
玉明斯冷静下来：“我骗你什么了？”
狄柏寒一字一顿背出：“三年为期，如果你的心还在，我便答应。”
玉明斯冷冷盯着他：“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明斯，别和我装糊涂。”狄柏寒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我原本以为那个艾靖自不量力，竟然对你有所图，如今看来，他还是有所倚仗的。”
玉明斯挥开他的手：“我听不懂。”
“是我对你的关心还是不够，竟然不知道你有过这么一段。”
“狄柏寒，你到底在说什么？”
“明斯，不管你和那个艾靖进展到哪一步，接下来，他都没有机会了。”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狄柏寒摸了摸玉明斯的脸，突然将他抱起放在了会议桌上，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
玉明斯微微紧张，呼吸不稳：“你做什么？”
狄柏寒缓缓摩挲他的背：“要是你真没打算和他有纠葛，之前的招聘，为什么要介入？”
玉明斯垂眸：“我没有。”
“明斯，你觉得现在否认有意义吗？”
“他是凭自己的实力，我什么也没做。”
“我相信。不过，你还是介入了。”
玉明斯沉默一会儿，抬头看向狄柏寒：“狄柏寒，你比我更清楚，玉氏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我不管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因为什么，总之，如果你再从中做梗，我不会原谅你的。”
狄柏寒俯身，轻嗅他身上独有的古龙水味：“好香。”
“滚开。”
“明斯……”
狄柏寒咬开他的衬衣扣子，不顾他的反抗，唇舌在他的颈间和锁骨上肆虐，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身体，将他按倒在会议桌上，任他挣扎却不放过。
玉明斯痛苦地闭上眼睛，手边紧挨着一个水杯，他想用它砸向狄柏寒的头，或者刚才就该再狠一点，把那些统统扔在那张让他生厌的脸上。
狄柏寒终于吻够了，松开他一些，轻轻为他擦拭眼角儿：“明斯，你以前很喜欢哭的，现在我怎么就看不到你的眼泪呢？你知道吗？你哭的时候简直太美了。”
“你可以滚开了吧？”
狄柏寒缓缓退开，玉明斯抓起外套穿上，快步出了会议室。
张霖等在门口，见他衣领大敞，胸口青紫交错，微微讶异，待意识到自己的视线着落处，慌忙低下头：“玉总，您……”
“你被开除了。”
“……”
狄柏寒跟出来，从背后环住他，为他系好衣扣：“明斯，别开玩笑了，你怎么能没有助理呢？”
“有你在，我哪需要什么助理。”
“明斯，我可以理解为我对你很重要吗？”
“狄柏寒，如果你舍不得，就把他留在身边好了。”
“明斯……”狄柏寒舔了舔唇，充满占有欲的眸子紧紧盯着玉明斯远去的背影，“你永远都会在我的手心里，谁都休想夺走……”
玉明斯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坐在里面出神。
他曾为自己定下三年之期。
他相信三年足以全面掌控玉氏集团，只是没想到，在父亲倾了大半生心血的地方，他被一个外来者架空了。
所谓的掌权人，不过傀儡，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一言一行都有人跟踪监视，狄柏寒压根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如今两年已过，他依旧停留原点，玉氏集团从当初的小危机耗成一个空壳，如果再拿不出新品改善局面，也许终有一日，玉氏会倒下。
艾靖又在停车场堵人，先看到玉明斯，后面紧跟着狄柏寒，他快速躲起来。
“明斯，我送你回去。”
玉明斯没理，上了自己的车。
“明斯。”狄柏寒把住车门，重复一遍，“我送你回去。”
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让人不得不服从。
“狄柏寒，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可以吗？”
狄柏寒慢慢俯身，吻向他的脸颊，伸出舌尖，一路滑到喉结，手在他的大腿内侧肆意抚弄。
玉明斯僵硬地坐着没动，狄柏寒得到满足，凑在他耳边，低声应答：“好。”
那辆“MS520”驶出地下车库时，玉明斯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呼吸，像是刚从死亡边缘归来的窒息者。
“学长。”
玉明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艾靖：“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早就过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疼痛，玉明斯推开艾靖，用力关上车门，车子怒吼着倒退，转个弯，飞驰出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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