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快乐的代价(1/1)
玉明斯微微失措，僵坐着动不了，靠鼻端传来的痛感勉强保持清醒。他从未正式和人接过吻，虽然被吻过，却都不同于此种意义，还一直是被动。而狄柏寒每次吻他，仅止于唇角儿，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艾靖会这么做，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艾靖更差劲儿，歪了歪头，让两人可怜的鼻子错开，然后愣在当场，半天憋出一句，唇齿不清地嘟囔：“学长，我们是不是要动一下？”
说话间，唇齿开合，和玉明斯的唇紧贴着摩擦。
玉明斯皱眉，往后退了退，两人分开，艾靖还没亲够，赶紧追过去，委屈地抱住玉明斯的头，再次贴上，尝试着胡乱动了动，又不知道怎么办了，努力试图回想看到过的别人接吻的场景，奈何大脑一片空白。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番下来，全都羞得不知所措。
“学长，那个……”艾靖瞅瞅玉明斯，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你为什么不会接吻啊？”
玉明斯撇过头，满脸通红。
“学长，我也没学过，怎么办呢？”
“……”
“要不，我们练习一下吧？”艾靖猛地抬头，眼神灼灼。
“……”
摩天轮缓缓上升，到了最高点。
欲望战胜胆怯，一次得逞，是会上瘾的，艾靖再次凑过去，直勾勾盯着玉明斯，舔舔唇。
玉明斯不自在地动了动，又被吻上了。
还是一阵尴尬的僵硬，艾靖尝试含住他的唇轻轻吮吸，笨拙地讨好。
玉明斯闭目，遮住眼中的慌乱，灯光照亮的脸上，藏着不明情绪。
“我亲到学长了！我可以永远和学长在一起了！”
艾靖突然站起来，高声欢呼，玉明斯微微侧头，俯瞰远处的灯火，迷离的眸子渐渐染上笑意。
“学长，你以后还会和我约会吗？”
艾靖懂得知足，也明白快乐总是短暂，可他希望这足以一生铭记的美好能多一些，临分别前还是忍不住提出这个问题。
玉明斯沉默良久，在艾靖略显焦灼的眼神里开口：“艾靖，我不会向你保证任何事。”
艾靖是失望的，努力抬着想要垂下的头，掩饰失落：“没关系的，学长，我……”
“把车开走吧。”
“啊？”
“明天来接我。”
“嗯！”艾靖喜出望外。
音箱流淌出轻缓的音乐，玉明斯倚在窗边，闭目，脑海中闪动和艾靖接吻时窘迫的一幕，下意识摸了摸唇。
简单而稚拙的吻，没有激情，却让他清醒看到自己的内心，原来那份深藏的悸动从未被时光湮没，反而在悄然发酵。
想起艾靖在得知他不会接吻时惊讶的语气，尽管艾靖自己在这方面也算个白痴，可这件事还是多多少少刺激到他一点。
拿过手机，尝试搜索一些小视频，慢慢沉浸其中，直到门口传来动静，才快速收起，将视线投向窗外。
狄柏寒站在门口，难得没有进来，阴沉的表情表明他此时心情不悦，盯着只留个后脑勺的人看了半天，一转身，关门走了。
换做平时，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玉明斯，可今天他憋了一肚子气，除了跟踪玉明斯的人无功而返，更重要的是从警局所受的刁难让他时时刻刻想情绪爆发。他自然不舍得对玉明斯发火，实在憋得难受，只好暂时忍下，日后再算。
门合上的瞬间，玉明斯微微发愣，他准备好迎战暴风雨，等来的却是风平浪静，甚至比以往还要容易，难免不适应。狄柏寒既然放弃折磨自己，那艾靖接下来的日子只怕难过了，他不禁担心。
“学长，早啊！”艾靖兴奋地挥手，在看到玉明斯身后的狄柏寒时笑容渐渐发僵，怎么就兴奋到忘记了这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早。”
狄柏寒快步上前，挡住副驾的车门：“明斯，我今天不想开车，顺道载我一程，可以吗？”
玉明斯没有看他，视线半垂： “如果我说不行呢？”
狄柏寒俯身在玉明斯耳侧：“明斯，我昨晚有那么一瞬的念头，是想要把你就地正法的，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吗？”
“……”
“你的同学很厉害嘛，没关系，他得意不了几天了。”
玉明斯猛地抬头：“狄柏寒，昨天的事和他无关，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不是我找他的麻烦，是他在找我的麻烦。”
“你……”
“嘘——”狄柏寒一把箍住他的腰让他贴在自己身上，同时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儿。
玉明斯浑身战栗，刚要挣扎，看到几步开外艾靖的眼神，心中一阵难过，他真的烦透了这受制于人的滋味。
“明斯，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找回我的好心情。”狄柏寒舔了舔他的唇角，“你既然打算赌上你同学的前途来成全你自己，就没必要再管他的死活。”
玉明斯看着艾靖，压低声音：“狄柏寒，你不过就是要我顺从，提你的条件就是了。”
“明斯，我不会强迫你的，你要是不愿意，我一定什么都不对你做，至于你的同学，不好意思，他惹到我了。”狄柏寒勾勾唇角，松手，转身走向车库。
“狄柏寒！”
“明斯，你可以提前为你的同学找份新工作，他应该会感激你的。”
玉明斯手按在车门上，因为过于用力，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突。如果跟上去，必定是一番难以启齿的凌辱，如果不去，狄柏寒是绝不会罢休的，他的同学也许不只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还可能会在这里甚至很多地方再也无法待下去，他不能自私地连累一个帮他的人。
“艾靖，你先去公司。”他不敢回头看艾靖，怕被那双眼睛中的期待或失望刺伤。
“学长……”
艾靖没能从两人的对话了解到具体的事，只感觉玉明斯受到了威胁，可施加压力的人是狄柏寒，这威胁的最大可能无非是要玉明斯妥协，即使明白，同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玉明斯留给他一道背影，坐在狄柏寒的车里渐渐远去。
车子扬起的尘土喷了一身，他愣愣站着，半晌没动。
狄柏寒没去公司，找了处隐蔽地停车。
繁茂的枝叶深处，座椅放平，狄柏寒压住玉明斯轻轻磨蹭，解开他的衣扣，唇齿过处，干净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清晰的痕迹，玉明斯努力抑制住快要破口而出的呻吟，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逼迫自己冷静。
“明斯……”玉明斯的隐忍刺激了狄柏寒心底压制的疯狂，他开始不满足于这样近乎玩闹式的得逞，想要更近一步，真正得到这个他爱恋多年的人。
皮带突然被解开，裤子褪下，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玉明斯本能地抓住仅存的内裤，挣扎起来。
“明斯，求你……”狄柏寒抱紧他，喷出的气息落在他耳边，都带着一种哀求意味。
“滚开！狄柏寒，如果你强来，我不会原谅你的！”
“求你，明斯……”
“滚开！”
玉明斯不会退让，他唯一完整属于自己的，大概就只有这最后的底线，只要还没到绝境，他就不会在这一点上妥协。
也许他终有一日不得不违背心意说出狄柏寒想要的那句话，可最起码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还不至于自我放弃。
狄柏寒双目赤红，欲望在眼底炽烈燃烧，快要将他的理智焚化，他试图分开玉明斯紧并的双腿：“明斯，求你，求求你……”
“滚开！”玉明斯拼命推搡，狠狠一拳捶在他脸上，“狄柏寒，够了！”
狄柏寒终于松开他，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欲｜火一点点消散，总算清醒过来，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优势，被失控的情绪消磨得丁点不剩。
“对不起，明斯，我……”
玉明斯不待他解释，一脚踹开他，穿好衣服下车，脚步匆忙，微微发颤。
当初狄柏寒提出的条件只是待在他身边，不知从何时起，那人一次次得寸进尺，不断打破他的防备，让他难以反抗，如今，狄柏寒掌控着太多可以威胁他的东西，而他，始终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很多。
如果没有进入那间地狱酒吧，如果没有被该死的自信左右，是不是不用走到这一步？依赖上一个不该依赖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条错路。玉明哲当年给他留下这条路时，有没有想过，也许某一天，他会走进死胡同，被逼上绝境？
“哥，我真的好想你，你究竟在哪？”玉明斯仰头，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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