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值得的在乎(1/1)
狄柏寒愣了愣,对这两个叠字稍稍有些受不了,一把揪住狄千寒的后脑勺将人连拖带拽弄到了玉明斯门口。
狄千寒尽了最大努力才克制住没有反抗,待狄柏寒松手,慢悠悠整了整衣服:“哥哥……”
“不会好好说话嘛!”
狄千寒老老实实站好,趁狄柏寒不注意撇撇嘴,自知理亏,不好反驳,免得真惹怒狄柏寒,今后行动受阻:“哥,我……哎,艾靖你也在啊。”
“嗯。”艾靖应一声,又对狄柏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完了看着玉明斯,“学长,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啊!”玉明斯还没出声,狄千寒已经搂住艾靖的脖子。
“不……不用了。”艾靖使劲儿挣脱,逃似的快走几步躲开,挤出个笑容,“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么晚了……”
“你给我站住。”狄柏寒发话了。
狄千寒无奈停下脚步,看着艾靖边防备地回头边跑远,扭头问玉明斯:“明斯,你说我也没做什么呀,他怎么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似的?”
“你没事吧?”
“啊?哦,没事,是我哥太大惊小怪了。”
艾靖离开很远后再回头,望着玉明斯窗口透出的灯光出神,他还没从玉明斯的话中真正反应过来,直觉玉明斯是要做什么,对于可以出力这件事他很高兴,只是如果玉明斯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翻开笔记记录下和玉明斯的点点滴滴,又在日历上勾画着倒计时,三年之期,不远矣。
他曾经苦苦等待这个日期,此时却希望它能慢点到来,曾经的自信从开始到现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再也没有了。
日益增加的爱意,换来的是面对感情的恐惧,也许这是一个必经过程,只是不知道在别人的感情里,有没有这样一段无能为力。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来自玉明斯,内容只有两个字——晚安,他看了几秒,兴奋地倒在床上,抱着手机滚来滚去。
玉明斯特意给他发短信说晚安,他简直受宠若惊,有种想要将刚刚完成的日记撕掉重写的冲动。
过了十多分钟,才意识到兴奋过头了,得赶紧回复一下。
可是,回什么呢?
只回复晚安,过于简单,没新意,回复得太花里胡哨,又怕玉明斯觉得没诚意,怎么办呢?
编辑,删除,再编辑,再删除,来来回回摆弄了二十分钟,也没纠结出一个结果,一看时间,立马慌了,赶紧打了几个字:学长,好好休息,晚安。
发完又开始后悔,玉明斯大概会很失望。
这一夜,艾靖失眠了,因为两个字。
玉明斯也同样一夜没睡,倚在床头,手机躺在掌心,视线定在对面的海报上。
事情进展尚算顺利,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引起狄柏寒的怀疑,接下来的大幅动作就不一定了,必须摆脱狄柏寒的控制。
“我今天开始搬回家住。”
玉明斯一大早敲开狄柏寒的门,两个醒目的大黑眼圈对着狄柏寒,语气坚定,不是在征求同意,也没留商量的余地。
“明斯,你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通知我?”
“是。”
“明斯,回去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况且,这里距离公司近,上下班也方便。”
玉明斯冷笑,这两个理由都是借口,最主要的是,如果他回到家,狄柏寒势必无法再肆无忌惮地监视,可他现在没有心思和狄柏寒争辩:“我已经决定了,你如果阻止,我会从千寒身上讨回来。”
狄柏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明斯,你不会这么做的。”
“我会不会这么做,你试试就知道。”玉明斯逼视他,“狄柏寒,你一直都很了解我,可是有一样,你也许忘了,以前的玉明斯任性起来是会不计后果的。”
“……”
“你不会真的忘了吧?”玉明斯缓缓伸出手,按住狄柏寒的左肩,“这么清晰的痛,你真的忘得了吗?”
“明斯,千寒是你最好的朋友,你……”
“没办法,你把我逼急了,我又对付不了你,只好用你在乎的来分散你的注意力,就像我之前利用艾靖一样。”
话出口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半真半假,不会太突兀招致狄柏寒的怀疑,也不会不痛不痒没作用。玉明斯从来都明白狄柏寒对他的重视,可是比起这个,狄千寒才是狄柏寒最致命的弱点。
“明斯,我们不要在这里,进去再说好吗?”
玉明斯笑了笑:“狄柏寒,你是不愿接受我是这样一个人吗?其实你早该发觉的,我玉明斯就是自私自利,很多时候比你更可恶,在我明确说出利用你的时候你就该明白的,不是吗?”
玉明斯动作很快,不到半天时间便搬回了家,自始至终没允许狄柏寒碰他的东西,只让狄千寒帮忙收拾了下。
新研制的彩妆随着行李被运回家,他小心收好,才坐到客厅里和狄千寒闲聊。
“明斯,再雇几个人照顾你吧,你一个人住,别说我哥,我都不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你吧。”狄千寒往沙发里一歪,“我饿了,叫我哥来做饭吧。”
“……”
院里的法国梧桐已经很高了,茂密的枝叶遮住了阳光,这是当年玉明哲亲手种下的。
原本种了四棵,四个人,一人一棵,是玉政安排的植树节任务,有奖惩的,不知为何,只有玉明哲的这棵活了。
后来过了很久,玉明斯才知道,狄千寒为了让玉明哲独占奖赏弄死了另外的三棵,包括他自己也一并受罚,至于是狄千寒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玉明哲怂恿的,狄千寒始终不肯说,也就不得而知了。
玉明斯站在树下,轻喃:“哥,你对千寒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呢?”
“明斯!”狄千寒撑着把遮阳伞慢悠悠走过来,“这么大太阳你在这儿干嘛呢?”
玉明斯瞅他一眼:“你拿这东西不嫌碍事吗?”
“这怎么能嫌碍事呢,这可是夏日出门必备。”
“你是男人吗?”
“说什么呢明斯,总不能因为我的长相就否定我的性别吧,我骨子里可是纯男人。”狄千寒将伞收起放在一旁,坐到树下的椅子上。
玉明斯往树上一靠,挑剔地看他几眼,笑着移开目光,那眼神里明确写着:没法相信。
“我告诉你明斯,你还别笑我,这阳光里的紫外线时时刻刻都在悄无声息地给你毁容,你现在是还年轻,等过几年有你后悔的。”
“我还真不在乎这张脸。”玉明斯无所谓地耸耸肩,“饭好了吗?”
“明斯,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在乎,是因为你有这样一张脸,要是给你一张丑八怪的脸,等你受尽白眼的时候,看你在不在乎。”
玉明斯敛了玩笑的表情,认真道:“会因为别人的面皮而施以白眼的人,不值得遭受白眼的人去在乎,因为不配。”
“明斯,你还和我讲起大道理来了。”
“千寒,很多事都一样的。”玉明斯仰头,语气微变,“为不值得的人付出自己的在乎,甚至改变自己,是件相当愚蠢的事。”
“哦。”狄千寒的目光从法国梧桐粗壮的树干上一扫而过,转向别处,过了一会儿拿起伞,“又和你说些有的没的,都忘了来干嘛了,走了,开饭,我快要饿死了。”
说完打开伞,搂过玉明斯:“来试试这遮阳伞的味道,保证你爱上它。”
玉明斯又做梦了,梦境很模糊,只有狄千寒和玉明哲,他则完全以旁观者的视角目睹这悲惨的一幕。
狄千寒跪在地上,狠狠将额头磕向地面,一下一下,鲜血从额上流下,滑过眉、眼和鼻,满脸血污。
“不!”玉明斯惊醒,对上一双丹凤眼,他将人推开,揉揉眉,“千寒,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明斯,你做噩梦了?”
玉明斯愣了愣,似乎是做梦了,可梦境是什么,记不起来了,他摇摇头:“应该没有。”
“没有你喊什么?”狄千寒坐在他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出这么多汗,肯定是做噩梦了。”
“也许吧,不记得了。”玉明斯习惯性皱眉。
狄千寒见状,赶紧岔开话题:“明斯,我决定了,咱们开个派对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你搬回家啊。”
“这有什么可庆祝的。”
“那就庆祝你终于不用每天面对我哥?”
玉明斯瞥他一眼:“这话要是被你哥听到,就不是派对开不成,你可能接下来几天都别想见到他之外的人了。”
“唉——”狄千寒夸张地叹口气,往玉明斯身上一靠,“明斯,我就想不通,你说我哥挺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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