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失灵的刹车(1/2)

    玉明斯在各个部门闲逛，目的很简单，就是给狄柏寒找事，中午才回到办公室。

    “艾靖，车钥匙给我。”他今天突然叫人把车送去保养，明明不久前才刚保养过。

    “学长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嗯。”艾靖没追问，他原本就不是个称职的助理，玉明斯不需要他也是应该的，这么想着，又有些难过。

    玉明斯在电梯口遇到王志。

    “玉总。”

    “你去告诉狄柏寒，我的车送去保养了，要是送回来，让他帮我看看。”

    “好的，玉总，我待会儿马上去。您要到几楼？”

    “停车场。”

    “您是要出去吗？”

    “嗯，去云屋亭。”

    玉明斯没必要交代去哪，像是随口就说了出来，王志也没太在意，又问：“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了。我开艾靖的车，去忙你的吧。”

    王志将事情告诉了狄柏寒。

    “他怎么去的？”

    “说是开了艾靖的车……”

    “你说什么！”狄柏寒“噌”地起身。

    “玉总开了艾靖的车去……狄总？”

    狄柏寒冲出办公室，外套也没拿。

    王志追出去时，连人影都没了，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狄柏寒，不禁疑惑，难道艾靖的车有问题？

    狄柏寒一路跑进停车场，车子是飞蹿出去的，保安想上前询问，差点被撞，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就见玉明斯正站在不远处，立马恭敬道：“玉总好！”

    玉明斯看着那辆“MS520”离去的残影，眼中情绪复杂。

    很多事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可以下定决心的理由，也许，这就是了。

    感情是残忍的游戏，如果参与者中有一个不是那么情愿，另一个也许就不得不做好一败涂地的准备，比如狄千寒，比如狄柏寒，甚至，日后某一刻的自己，也不无可能。

    保安看了看他注视的方向，忍不住上前：“玉总，您不是刚刚开车出去吗？”

    “我忘了点东西。”玉明斯转身。

    “哎，玉总，您忘了东西该进去拿啊。”保安见他又要离开，指了指门内的方向提醒他走反了。

    玉明斯顿了顿脚步：“有些东西不是用手就可以拿起来的。”

    “啊？”保安没听懂，“那要用什么拿？”

    “用什么都晚了。”

    “……”

    偌大的别墅，迷离的目光停留在液晶电视上，一只鹰从悬崖边俯冲而下，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定格在雄鹰锐利的眼神。

    他来到二楼阳台，那里，依旧是被布幔遮住的东西。

    当初收到这份礼物后，他坐在窗边，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深夜，才下定决心给艾靖发了一条短信。

    三年，一个期限，一份自信。

    如今，期限将至，自信消磨掉大半，好在，从不可能里看到了希望，就算代价再重，他也要继续。

    抓住布幔用力一扯，露出特制的铁笼，里面是一只鹰，一只被削去利爪的苍鹰。

    别人养鹰大多为了鹰猎或满足玩性，狄柏寒却不同，他驯化这只苍鹰的初衷，大概就是为了对玉明斯暗示。

    曾经的空中王者忘记了桀骜不驯，忘记了自由翱翔的梦，失去自我，成为驯鹰人的工具，没有利爪的工具，只剩被降服后的忠诚和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玉明斯轻笑，他说过，他不是它，同样不会成为它，最起码，不会困于牢笼而不能自主。

    重新罩上布幔，拿出手机开机，意料之中的未接，大多来自狄柏寒，还有几个来自王志。

    又是一通王志的来电：“玉总，狄总出事了……”

    玉明斯走向抢救室的速度很慢，一步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流畅。

    这凌乱的根源不是谁的目光，而是胸腔里跳动的心，一下一下，告诉他，平静的表象终会消失，在乎才是本能。

    原来，即使可有可无的人，存不存在，也不是真的那般无所谓，或许，那本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医生有没有说……”玉明斯看着抢救室的门，“他怎么样……”

    “医生还没出来。玉总，您不要担心，狄总一定会没事的。”王志安慰玉明斯，其实他比玉明斯更担心，亲眼见狄柏寒浑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被送进抢救室，在得到医生的明确答复前，他克制不住恐惧。

    “王志，比起我，你更应该被安慰，不是吗？”

    “……”

    “明斯，我哥怎么样了？”狄千寒冲过来抓住玉明斯的胳膊，眼眶泛红，“怎么会出车祸呢，不可能的啊，明斯，你知道的，我哥不可能出车祸的，你们一定在骗我……”

    “千寒，你听我说，他不会有事的。”

    “千寒少爷，你先别着急，狄总一定会没事的，车祸的事我叫人去调查了，放心吧。”

    “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狄千寒紧紧盯着“抢救中”的字样，一遍遍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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