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性冷淡了(2/2)

    “嗯哼?”牛可清的手放下了。

    牛可清:“.........”

    古伊弗宁:“.…..”

    暧昧?一丝不剩。

    两个男人,此刻一上一下,交叠着摔在餐厅的过道上。牛可清以脸着地,古伊弗宁的手里还紧紧拽着一块扯下来的布料。

    旁人看了,还以为他俩是从哪个鸡窝里爬出来的。

    实际上,牛可清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丢脸过,他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就这样,一向翩翩的古先生失控摔倒,连带把翩翩的牛先生也给扑倒了,还将人羽绒服撕开了一个特大特大的窟窿。

    “你那衣服挺贵的吧?我得赔,”古伊弗宁不习惯欠人东西,即使对方只是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人。

    两个体态优雅、浑身狼狈的男人站在餐厅外面的广场上,各自叼着一口烟,静静地吞云吐雾,神情无比沧桑。

    这个男人的绅士风度不是故作的,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令牛可清的心微微一动,有种被照顾的暖意。

    这个夜晚,实在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撕烂了衣服,还脸朝下被扑翻在地,要不是见人多,他早就狠狠地给古伊弗宁一拳了。

    桌上那些菜,全废了。

    史诗级灾难现场。

    二人相顾无言,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从彼此的眼神里溢出来。

    但这次,好歹算是知道了彼此的名字。

    广场上灯饰变成了浅蓝色,他们相对而立,被薄蓝的光辉簇拥着,彼此之间好像只剩下疏离。

    古伊弗宁保持着教养,“这件事是我造成的,非常抱歉。”

    那男人,披着一袭黑色的长大衣,锃亮的皮鞋踏着广场的大理石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消失在牛可清的视野里。

    那个拥有浅蓝色眸子的男人,多年前曾闯入他的生命中一片刻,便匆匆离去了;多年后再次闯入他的生命中一片刻,还是匆匆离去了。

    牛可清无语道:“我们就要说拜拜了,估计以后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你现在把你的衣服给我,我怎么还给你?”

    现在炮是约不成了,表面的体统也维持不下去了,牛可清在垃圾桶旁掸掸烟灰,淡淡道:“都说不用了,你这人屁话还挺多。”

    无疾而终依旧是结局。

    他觉得唏嘘。

    他好歹是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

    对方这是把他当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生吗?大学时候的公主抱是这样,现在的披衣服也是这样。

    牛可清叹了口气,心想:你不仅毁了我的衣服,还毁了我今晚本该拥有的性生活,是该抱歉。

    牛可清从唇边呼出一口白烟,喷了他一脸,“赔什么赔,就一件衣服。”

    几十分钟后。

    古伊弗宁:“.........”

    抽尽了最后一口烟,嘴里呼出的气从白烟变成了白雾。牛可清畏寒怕冷,没了那件厚羽绒服的保护,现在他站在这冽风嗖嗖的广场上,冷得双腿直打颤。

    牛可清正想把羽绒服脱下来还回去,就被对方制止了,古伊弗宁按住他脱衣服的手,“牛先生,你想多了,我没这想法。”

    话落,古伊弗宁便转身离去了,连声“再见”也没说。

    不少人拿出手机来,赶紧拍下这“室内飘雪”的壮观情景;小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踮起脚,“咿咿呀呀”地去抓羽毛;餐厅老板跺着脚“嗷嗷”大叫。

    古伊弗宁看在眼里,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到他身上,“你穿我的吧。”

    牛可清一个人站在广场上,披着一件尚有余温的羽绒服,失神了好久。

    “屁”字都出来了,他是连斯文都懒得装了。

    古伊弗宁轻轻地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

    他装得是挺大度的,潇潇洒洒抽口烟,满口的不在乎。

    古伊弗宁和牛可清,还有旁边十几桌的客人,全都无一幸免,头上皆被洒了白色的羽毛。

    他们原本熨帖的头发此刻乱蓬蓬,还残留着少许细绒毛,黑色夹着白色。

    “还是……”牛可清眨了眨眼,调侃道:“你想借机留个联系方式,日后好相见?手法也太老套了吧,古先生。”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却有种令人无话反驳的感觉。牛可清的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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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的鹅毛绒满天飞,纷纷扬扬,像深冬下雪一般飘落,洋洋洒洒地落满了餐厅。

    *

    古伊弗宁揪了揪羽绒服的领子,将牛可清裹得更紧:“我也觉得我们以后没有再见的必要。这件衣服,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扔了也好,留着也罢,随便你。”

    这场景,还真不是短短“尴尬俩字就能形容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牛可清摆摆手,“算了,不用。”

    手里最后一丝烟灰燃尽,古伊弗宁主动开口,“那件羽绒服的钱,我赔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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