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相撞(2/2)
见他这副样子，古伊弗宁多少也清楚这事儿了——
“对不——”牛可清怔愣地看着古伊弗宁，一个“起”字没能说完。
意识到自己撞人了，牛可清狼狈地抬头，不料对上了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像被锁在一副银丝眼镜里的蓝宝石。
空气突然安静。
相比起悲怆的牛可清，古伊弗宁要冷静得多，他走过去，理智地帮牛可清分析：“你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借了高利贷？”
古伊弗宁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牛可清一直将视线放在身后，丝毫不注意前方，哪有人走路这样走的？
古伊弗宁愣了半会儿，问牛可清：“你说的车……就是这辆？”
古伊弗宁消化了这信息好几秒，才道，“你不是说你脑科的吗？”
牛可清几近抓狂，想都不想就说：“我们口腔科的，很少有医患问题。”
牛可清强忍住呸一声的冲动，“古医生，几天没见，你倒是一样的自恋。”
“我也不知道......我不欠钱也不欠情，生活作风优良，平时与人为善，就没干过什么坏事。”牛可清指着自己，笃定道：“我是个一等一的良民！”
牛可清很意外：“受宠若惊啊。”
古伊弗宁：“......巧。”
古伊弗宁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正答满分。”
车头灯闪得有点凄凉。
牛可清说不出话来。
牛可清差点当场晕过去，他还了两年车贷才还完的车，此时就跟回收厂里的废铁差不多。
牛可清神色一凝，“嗯，但我不确定。”
结果这傻子，还真不偏不倚地撞进他怀里了。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就这么看着，古伊弗宁都觉得现场一片惨烈。
他就像一个人形挂件，挂在古伊弗宁的胳膊上，腰部被对方搂着。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捞着。
古伊弗宁想了想，又估摸道；“会不会是医患问题？”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确定你这车能开？都能送去报废了吧？”
可这世上有果必有因，万事总得有个缘由吧。这车不可能无缘无故被人给砸了，很明显是故意报复的行为。
古伊弗宁抱起双肘，“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其实，对于古伊弗宁来说，他们这次“相撞”并不是意外，他早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牛可清。
懒得杵在这儿贫嘴，他晃了晃手指上的钥匙，说：“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车。”
牛可清摇头：“我没得罪谁啊，也没借过钱。”
牛可清哼了一声，他才不想欠对方个人情。况且，他无法忍受与对方坐在同一辆车里，然后两个人想尽办法尬聊的窘况。
在讲到“车”这个字时，牛可清卷高舌头，狠狠地下了个重音，这是在刻意强调。
站稳的牛可清瞪他一眼，整了整扯乱的衣服，强行为自己挽尊：“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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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帅气的SUV被砸成了稀巴烂：两个前轮漏了气，车身上涂满黑色的喷漆，后视镜被打掉了一边，最前面的挡风玻璃碎成渣渣。
原本，他以为说出这种悬疑片才有的情节，对方会觉得他神经病。但没想到，古伊弗宁完全相信他的话，且绅士地询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他按了按车钥匙的键，有辆停在角落里的SUV响起了信号声，车头灯也闪了闪。
在看见此景的一瞬间，他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这这这还是他的爱车吗？
“你眼睛长后脑勺了？”古伊弗宁哭笑不得，用了点力气，一把将他提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走路是看着后边儿走的。”
这局面，已经说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只能用“丢脸”来形容。
就着这个怪异的姿势，牛可清昂着头，下意识地打招呼，“巧、巧啊？”
当时他在停车场里取车，远远地看见牛可清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整个人紧张兮兮的，时不时地扭头往后看。
牛可清似笑非笑，“我们有熟到这地步吗？”
牛医生的车被人给砸了。
这年头，医患问题层出不穷，医生算得上是一个高危职业，搞不好未来真要全幅装甲、提着盾牌上班了。
见牛可清一副神经紧绷的样子，像在提防着什么，古伊弗宁问他：“有人跟着你？”
“两顿饭……”牛可清的眉头一蜷，“你是说，那顿我吃了一半就跑掉的泰国菜，和你为了躲桃花而逼我帮你撒谎演戏的饭堂菜吗？”
听见声音，牛可清和古伊弗宁同时回头，一看：“……”
这招呼是不得不打的，毕竟都面对面了，还是身子贴着身子，多“亲密”呐。
“牛医生，几天没见，变这么热情？见面就想抱我。”古伊弗宁的眼睛泛起浅淡笑意。
场面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整个车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于是他藏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故意停在原地，等着牛可清走过来，看对方会不会因为不看路而跟他撞上。
“我俩可是吃过两顿饭的关系，”古伊弗宁比出两只手指，“难道这还不够熟吗？”
古伊弗宁：“那你怎么会被人寻仇？”
“我的车？！”牛可清反应过来后，哀嚎着飞扑过去，踉踉跄跄地围着车子绕了两圈。
牛可清整个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