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讨厌鬼(2/2)

    一般情况下,他多少得展露些不好意思来,但此刻,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趴对方背上了。

    若是遇到合适的人,牛可清其实挺容易动心的。但前提是,自己对于那个人来说,也必须要是合适的,这样两个人才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挺怎样?”古伊弗宁抬抬眉梢,自我陶醉地说:“还挺不错的?”

    腰身稍稍地直了直,牛可清停下脚步,瞥了古伊弗宁一眼,“欸,其实你不用搂我搂得这么紧。我不过是崴了脚,又不是残疾。”

    古伊弗宁将他往上托了托,为了让受伤的牛可清心情好一点,他用一种孩子气的口吻宣告:“列车开动~”

    “哦,”牛可清的语气顿时变差了,“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会死?”

    “你不怕?五十步笑一百步,”牛可清一边扶着楼梯栏杆,一边扶着古伊弗宁的手,脚下吃力地跨着台阶,哼声道:“像你这种人,应该更怕吧?”

    所以,对古伊弗宁这种人起心思,可不就是竹篮打水,到头来也只能得到一场空么?

    因为牛可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一份温柔和体贴所吸引。

    下楼梯的过程中,牛可清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打着手机电筒给古伊弗宁照亮下楼的路,两人相互配合着,行进速度要比之前快多了。

    牛可清嗤笑:“挺人模狗样的。”

    是挺不错的。牛可清在心里说。

    古伊弗宁很高兴能碰上一个懂他的同类,笑道:“知我者莫若汝啊,牛医生。”

    心思……什么心思?

    因为要他这样瘸着走下十一层楼梯,简直是要他狗命啊。

    他相信自己能战胜情.欲,却担心自己会败给温柔。

    牛可清一愣。

    彼此静默了一会儿,察觉到什么的古伊弗宁又开口道,“牛医生,你不会对我存有什么心思吧?”

    “怎么说?”

    噢不对,这讨厌鬼没有脸。

    牛可清噗嗤地笑出了声,无奈地提醒:“少贫了,看路。”

    “您可把这自恋收一收吧,都要满出来了。”牛可清笑着打哈哈,其实内心咯噔了一下。

    古伊弗宁捞起牛可清的两个膝窝,稳稳起身,顺利地把人给背起来了。

    古伊弗宁装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你就那么怕跟我沾上点要负责的关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伏在对方宽厚的背上,牛可清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有点恍然,自己竟然因为这份安全感而......心生好感。

    牛可清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有些尴尬:“......那是负什么责?”

    这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还有点患难见真情的感觉。他们足足花了十分钟才走到了口腔科科室。待牛可清拿了文件后,他们便按原路返回,

    这话问的,像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迫切地想知道郎君的心意,却因为要保持矜持,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意识到这点的牛可清倏然生出一股暗暗的失落来,稍纵即逝。

    “走吧,崴脚大师,”古伊弗宁推了推他的腰,直接把人带着往前走。

    牛可清:“......”

    古伊弗宁:“.…..”

    牛可清将手搭在古伊弗宁的脖子两侧,忽然说:“古医生,撇开一切不讲,其实你还挺……”

    古伊弗宁:“.…..”

    “怎么就成我自恋了?”古伊弗宁回想起刚才那场荒诞,没皮没脸地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直说着喜欢。”

    男人的手掌摁在牛可清的腰窝上,虽隔着好几层衣服,仍令牛可清有被抚摸的感觉。

    那时他被古美人迷得七荤八素的,对方的手活儿直叫他爽翻了天,思考能力下降为零,基本是就干啥干啥,叫说啥说啥。

    无可否认的是,若放在平时,古伊弗宁确确实实是一个温柔的绅士,修养良好,体态温雅,还会细心地照顾身边的人,难以挑出一丝的毛病。

    这么挪法,得挪到什么时候?古伊弗宁没多大耐性,直接松开牛可清,走到他面前伏下腰:“要我背你吗?”

    现在把这事儿拿出来讲,还真是让人羞愤欲死!

    古伊弗宁含着笑说:“你不是因为被我吓到才会崴脚的吗?我这个元凶,总得负点责吧?”

    下楼时依旧是古伊弗宁搂着牛可清,一步一步地下楼梯。其缓慢程度,就像两个古稀之年的老公公相互搀扶着挪动。

    都怪刚才那一发太上头了,弄得他现在周身敏感。

    “要是真要你对我负责,你指不定得连夜潜逃,人间蒸发。”

    被更加霸道的方式搂住的牛可清:“.…..”

    像他们这种人,就像是没有脚的小鸟,谁会为了那些所谓的责任、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而停下呢?

    偏偏古医生就喜欢把牛医生欺负得无法反驳,于是抓住他的痛脚一顿揶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然而,对于古伊弗宁来说,这世上没有谁是适合他的人吧?

    他真想将手上的文件全都甩这讨厌鬼的脸上。

    但,正因如此,他在牛可清的心里才是一个头号危险人物。

    他关心的根本不是两个人适不适合,而是两个人在床上适不适合。

    这个男人,逢场作戏,床第生欢,身边的炮.友换个不停,从来只会挑有新鲜感和好感的人。

    虽然话里开着玩笑,但他依旧谨慎地为牛可清照看着脚下的台阶,手掌还护着后者的腰,五指平稳而有力。

    这道理谁都懂:既然是出来玩儿的人,最怕的就是“负责”和“动心”这两个字。

    这话好比一簇火苗,弄得牛可清的脸又开始烧了,“你——!”

    古伊弗宁逼着他说“喜欢”,他也就乖乖地说了两句“喜欢”。

    牛可清又补刀:“没有在床上的时候那么禽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