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庄周梦蝶(1/1)
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题记
“要说这风师娘娘，那可真是貌美如花，和她夫君水师大人那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个故事啊，要从娘娘十六岁及笄说起…………”
京城的茶楼依旧是热热闹闹，上天庭发生的事根本影响不到凡人们，大家依旧是该信哪个神，就信哪个神，纵使风水庙的神官不再灵验，但是也影响不到大家喜欢八卦两个神官的心情。
“这位姑娘行个好吧，看您貌美善良，贤惠聪颖，定能嫁得个好姻缘，不若提前施善积福，好早日遇到心仪郎君。”
少女本就有所愁思，听这话正中她的心思，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欣喜地给那乞丐几两银子。
“姑娘人美心善，当真是世间难寻得的好女子啊！”
那乞丐收下银子，再次夸奖少女。
少女听着乞丐的赞美，却有些疑惑，本该是粗鄙的下等人，却有着如此好的修养与谈吐，真是费解。
她细细打量着这乞丐，发现这人长得一副好相貌，只不过被脏污的黑发遮盖住了，那发下的双眸熠熠如星，澄澈无比。
许是位落魄的佳公子罢。
她如是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怜惜。
“多谢这位…………郎君了，世事无常，郎君也勿要轻易向这命低头，再坏的事，也总会解决的。”
少女安慰着这位落魄的郎君，心中叹惋。
若是这郎君尚未落魄，怕是她也要被这好相貌迷上。
只可惜，当真是世事无常。
乞丐没有再说话，对少女笑，轻轻点头。
待少女离开后，乞丐回到巷子里，等待着下一个善心人，一句轻不可闻的话，伴着叹息，消逝在风里。
“我这命啊，也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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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寒凉，破庙里没有办法挡风，乞丐靠着一床破席子，勉强入睡。
梦中，上天庭神官吵吵嚷嚷的集会，君吾总是慵懒的神情，都如此鲜明。
“明兄！！”
他看着一身青衣手执折扇的神官唤了一声走在他前面一身黑衣的人，却见那人回头，面无表情，甚至眸子里还隐隐有嫌弃之意，但是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他看着青衣人手搭上那人的肩膀，对他说：“这上天庭真是无聊，明兄，不如我们下人间去吧，听说人间的集市很有趣的…………”
“不去。”
黑衣人一脸冷漠的拒绝
“哎呀明兄！！你就陪我嘛~明兄明兄~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就陪陪我啊~”
青衣人收起扇子，拽住黑衣人的袖子，大有不答应就不放开的意味。
“谁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可没有穿着女装爱化女相的朋友。”
黑衣人扯了两下，没扯开，似乎觉得和青衣人拉拉扯扯有点幼稚，遂不再管他。
“啧，明兄！！！我真的生气了！！”
青衣人咬了咬牙，气鼓鼓转过身去。
“……………………喂，你还去不去。”
黑衣人看着青衣人的背影，良久后，开口了。
“去！当然去！果然，我就知道明兄最好了！！”
青衣人立刻转身，来了个大变脸，脸上挂起明媚的笑容。
“……………………闭嘴。”
黑衣人皱了皱眉。
青衣人开始得寸进尺。
“明兄啊，一起女相呗~我听说女相在人间比较吃香啊。”
“………不。”
黑衣人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明兄~~”
青衣人开始故技重施。
“…………”
“明兄，明兄明兄！！”
“…………”
“呜呜呜，明兄你居然拒绝我，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呜呜呜…………”
青衣人的干嚎终于有了点用。
“………………闭嘴。”
“呜呜呜呜…………”
“………我……我化。”
“我就知道明兄最好了！！”
“………………你还是闭嘴吧。”
他看见青衣人在人间买了两串糖葫芦，不禁笑了。
以那人的胃口，这点糖葫芦可真的喂不饱他呢。
末了又想起什么，笑意渐渐消散。
“明兄~想吃吗？”
青衣人拿着糖葫芦在黑衣人面前晃了几下。
“…………”
黑衣人明显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幼稚。
“明兄~说话呀~”
青衣人没有领会黑衣人眼中的嫌弃意味。
“想不想吃？嗯？”
“…………想。”
黑衣人最终还是败了。
如果说不想，肯定还会被缠着的。
“张嘴，啊……”
青衣人做了个口型。
“啊…………”
黑衣人跟着张开嘴。
“不给吃，哈哈哈哈…………”
在糖葫芦即将被喂进黑衣人嘴里时，青衣人迅速收回手，让黑衣人咬了个空。
“…………幼稚。”
黑衣人别开眼，没有表情的脸上散发出不悦的气息。
“明兄？”
“…………”
“明兄？”
“…………”
“不是吧明兄，你真的生气了？对不起…………”
“…………”
“对不起嘛…………要不，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可以。”
他看见两人走进京城第一酒楼，不禁苦笑。
这可真的是会大破财的。
“明兄，你想喝酒吗？”
青衣人有点无聊，把玩着扇子。
“不想。”
“哦，可是我想了…………”
“你不能喝。”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
青衣人炸毛了。
“你喝醉了容易乱用法力。”
“？？？怎么可能！！！”
青衣人一脸不信。
却见黑衣人一脸冷漠的表情看着他。
“我……………哼！算了，不喝就不喝。”
“下次我偷偷来，哼。”
“随你。”
青衣人和他的长相逐渐重合，他展开手中折扇，扇面上的风字与三道清风流线，无比熟悉。
他轻笑着，开口：“……风来。”
微风吹过他的脸庞，似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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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乞丐脸上露出了笑容，脏污的黑发没有再掩盖脸庞，那张布满灰尘的脸，与青衣人的长相竟是一模一样。
他在低声呢喃着什么，不仔细
听根本听不见。
他在说：“………………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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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师娘娘有关的传说还在流传。
“传闻那风师娘娘啊，长相精致，本是富家女子，水师大人是她哥哥，飞升后啊，把娘娘点了上去，不久啊，娘娘也飞升了…………”
“相传啊，风师娘娘和水师大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水师大人飞升了，风师娘娘不甘示弱，为了能配得上水师大人，努力修行，不久后也飞升了…………”
“相传啊，这风师娘娘………………”
“相传，风师和那黑水玄鬼，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灵文看着对面青衣少年微微好奇的神色，开始讲起故事。
“他们啊，虽然是一样的生辰八字，可是命格啊却是不同的………………”
“水师后来被他杀了，风师被他放在了人间，可是没有了法力，一介凡人之身，风师没过多久，就没了消息，传闻说他死了，也没有人去证实。”
灵文张了张嘴，还是闭上。
少年撇嘴。
“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我有两个疑问。”
“其一，黑水玄鬼如果真像传言所说那般恨风师，那么早在黑水鬼蜮就不可能放过他。”
“其二，风师曾经不也是个凡人，怎么在上天庭几百年就忘了怎么在人间生活了？飞升前大家都是凡人，怎么就他娇气？”
灵文叹气，接上了刚才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话。
“风师在飞升前，是富家子弟，命格也是一生富贵之相，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又如何让他适应？水师无论飞升前还是飞升后，都尽心尽力保护风师，所以第二个怀疑不成立，至于第一个……我就不清楚了。”
“风师和黑水玄鬼……也都是可怜人。”
少年若有所思。
“不过……听说你之前在人间也是个官宦子弟，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啊，司月大人？”
“能有什么事，都不过是修行打坐枯燥无比。”
少年笑着道：“不过倒是我很好奇风师在凡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他的飞升名景，又是怎样震撼。”
“少君倾酒啊……震撼算不上，倒是……算个笑话。给你另讲一个吧，关于风师师青玄没飞升前在倾酒台喝醉了乱用法力的事……”
灵文有些恍惚，回想起飞升后的师青玄脸上那一抹笑，明亮的有些灼眼。
我和他倒是很有缘分。
少年一边听一边想。
我和他竟然同名，都叫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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