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三天后的交流赛,辅助还是小尤,输出……”周年年视线扫过蒙圆空出的机位,继续交代道:“今天之前会从训练组里挑出人来补位,你们空出个时间出来磨一磨,争取在交流赛上能打好配合。”

    周年年停下声音,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本是才拿下全国赛的冠军队伍,本应该是紧敲锣鼓严密训练迎接世界赛的大热战队,现在还要为表演赛凑出支首发队而发愁,说出去估计没几个人能相信。

    “再塞个训练组的?你怎么不干脆说弃赛。”老酒从中午开始接连排位接连被坑,心情烦躁的很,语气多少有些儿呛。

    但他说的是实话,sako奉行精英培养原则,除了首发之外,也就养了一小队签了临时合同的青年训练组。

    训练组平日里还都是放养状态,没有任何的参赛经验,前几天为迎合一场表演赛临时挑出的小尤已经是里头实力最亮眼的了,赛场上依旧是状况频出完全跟不上队伍节奏,这会儿再往首发里塞个训练生,赛况可想而知。

    “弃赛?你……”周年年自是不会同意,但反对的话没说出口,便因为门口黑着脸的叶宴阳而噤了声。

    都知道叶宴阳重视比赛,无论是简单的路人局,还是全民关注的全国赛,每一场在其眼里都是同等的,都是该竭尽全力的。

    “老酒就说说而已,他嘴抽。”见气氛不大对,虾米赶紧打圆场。

    叶宴阳对待比赛认真,也偏执的要求着队友,不允许他们对任何一场比赛敷衍了事。

    “放屁,老子就说弃赛怎么了。”

    老酒性子直,想啥说啥,从来不会遮遮掩掩。

    “被喊了几回叶神就真把自己当神了,交流赛对上的是城皇,人家有国服第一射手,我们拉个狗屁不懂的小孩儿上去,是想被按在地上摩擦不成。”老酒越说越上头,也不知怎的,炮火竟莫名的对准了叶宴阳,轰的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

    “老酒,好好的你发什么疯。”周年年知道老酒是被网络上疯长的舆论影响了。

    偏偏叶宴阳还啥也不说,任误会发酵,便更加说不清了。

    “对,我发疯。”老酒把键盘一摔,气冲冲的出了训练室。

    虾米同周年年交流了一个眼神,后脚便追了出去。

    “叶神,我们……”周年年想拉了把凳子在叶宴阳身旁坐下,搜肠刮肚想整理出些安慰的话来。

    劝的话不用再说,叶宴严向来说一不二,说了对协议内容保密,就不会再有商量的余地。

    周年年也知道这种东西见不得光,但他贪心,总想要一个折中,对大家都好的折中。

    “勋哥推了个小孩,你联系一下,兴许能用。”叶宴阳神色从容的打开了戏客户端登录游戏账号,半点没将老酒那些话听进去的模样。

    然而,那映着加载条的眸色却是深如寒潭。

    “行吧。”周年年又叹了口气。

    就这两天的时间,周年年已经叹了无数次气了,可他谁也不能怪。

    叶宴阳虽说固执一些,可分明是咽下苦最多的人,周年年就是心疼,哪里会责怪。

    老酒也怪不得,他是sako的老队员了,眼里心里将sako看的最重,今天会发这么大的火,不过是着急的。

    周年年又叹了一口气,他发觉自己连蒙圆都怪不得。

    蒙圆对sako诚然有感激之意,但欧蒂里一直有他的向往。

    半年前开始,那人已经给蒙圆几次三番的抛出了橄榄枝,蒙圆能留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了。

    叶宴阳也是知道的这些,昨天才会表现的那么轻拿轻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周年年只怪自己能力不够。

    **********

    “真不用我陪着?”唐高将车钥匙捏在手里,一再确认:“你今天可是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进去。”

    向君泽有严重的胃病,进过医院切过半个胃,食欲不佳的时候基本就是犯病的时候,唐高向来看的紧。

    然而今天却是不管唐高怎么说,向君泽却都是闷着声,不肯吃药不肯看医生,还非要唐高将他送到sako基地门外。

    末了还轰人。

    “像那么回事吧?”向君泽声音有些轻,分明忍着剧痛,眸底是亮的。

    “像什么像,你分明就是真疼。”唐高虽说跟在向君泽身边许多年,身上也挂着经纪人一职,但很多时候做的都是助理的活儿。

    向君泽太有主见了,大到发展规划资源争取,小到舆论导向公关安排,每一件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也因此,向君泽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无论对错,都没人能推翻。

    就像是这会儿,分明疼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决定了要单独留着,便是任唐高怎么磨,都不打算改变主意。

    “或者我给你买瓶热牛奶喝吧,温着胃等。”唐高见向君泽抿着唇不应声,心里着急,却无计可施。

    “你刚刚和叶神说了半个钟到,这才过去五分钟,叶神没那么快出来。”唐高不笨,跟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向君泽的心思。

    哪里有什么向爷爷难搞,哪里有什么协议结婚,一切不过都是向君泽的自导自演。

    唐高不知道向君泽对叶宴阳的心思放了多久放了多深,只知道今天sako的热搜一出,向君泽心神不宁了一整天,折腾了那本就不健康的胃一整天,才心满意足的拨通了叶宴阳的电话。

    唐高明白向君泽的心机,任谁见着他这脸色都会关心一番,若心再软一些的,还能讨个照顾。

    还有,今晚天气预报有暴雨,如果真碰上了,估计也不会放心向君泽一个人开车回去。

    “如果叶神等会没看出来你不舒服怎么办,这黑灯瞎火的,叶神最近又焦头烂额的。”若不是极端的方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唐高都要夸赞向君泽导的一出好戏。

    然而预想是一回事,实际执行又是一回事,拍戏都有边拍边改剧本的说法了,谁能想到叶宴阳会如何。

    “那不挺好的?”向君泽擦亮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但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看着烟头的星火明明暗暗,蓦然轻笑出声。

    如果叶宴阳没有发现,那会是怎么样呢?

    会在明天的热搜上看到向君泽深夜胃病就医的消息,然后心里愧疚。

    向君泽没有自虐倾向,可他就是想让叶宴阳心疼他,对他愧疚,然后主动想起他来。

    结婚协议只有一年,想真真正正的拿下叶宴阳,除了见面时撩拨之外,总还需要些非常手段。

    唐高是被轰走的,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

    叶宴阳提前了七八分钟到的基地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子冒了头,双手揣在衣兜里,径直的走向向君泽,身后有光。

    向君泽掐了烟,摇下车窗,没让眼底的迫不及待外露。

    “等了很久?”叶宴阳先扫到的是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只烟头。

    “还好。”向君泽摇头,推开车门下车。

    夜里的寒风凛冽,向君泽下意识一颤。

    “抱歉,这么晚了。”向君泽气质儒雅,神色温和,同往常的见面没有任何的不同。

    但那惨白的面色,还有下意识按住腹部的动作,都一览无遗的落入了叶宴阳的眼里。

    “胃疼?”

    向君泽眸色微恙。

    少时之后才将手里撰着的纸袋递给叶宴阳:“陈师傅收拾车子时发现的,看看是不是你的。”

    里头是一副无线耳机,与其说是叶宴阳落下的,说是向君泽偷偷藏起来的更合适。

    “应该吧。”叶宴阳不常用耳机,上回和向君泽同车,见向君泽睡的香才用了一会,不想就落下了。

    叶宴阳平日里有丢东西的习惯,一副耳机而言,倒也无关紧要。

    但向君泽特地送过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叶宴阳伸手接纸袋,却无意间碰到了向君泽的手背。

    触觉冰冷,像是在雪地里放了许久的铁块。

    “你手怎么这么冰?”叶宴阳食指微曲,碰了碰向君泽的手背,确认不是错觉之后,眉头立即拧住:“唐哥呢?助理呢?”

    向君泽一看就是不舒服,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阵子剧本多,有些忙不过来。”向君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分明一工作室的人都在抠脚。

    叶宴阳没有生疑。

    “吃药了没?”叶宴阳眉头拧的更紧了,伸手抓住向君泽的白皙干净的手背。

    叶宴阳眼里带着未散尽的戾气,蹙起的眉头像小山峰似的,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的模样,然而抓向君泽手的动作却是极尽的轻柔,就像抓着瓷娃娃似的。

    “没事。”向君泽神色自若,视线云淡风轻的扫过叶宴阳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然而,一抹欣喜若狂却自他心尖伊始,一路疯长,遍及周身每一个角落。

    “阿姨熬了粥,如果你不急着走……”

    顺着向君泽的视线,叶宴阳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亲昵的动作,立马触电一般松开了。

    眼底的戾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忸怩,同耳根后的红晕一齐泛起。

    向君泽指尖微收,垂眸抿了抿唇,唇角不可遏制的微微一挑。

    叶宴阳的手心就像个小暖炉,带着炙热的温暖,将向君泽掌心的寒意完完全全化开了。

    “不急。”向君泽抬起头,面色儒雅清冷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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