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疾风骤雨,暴雨肆虐。

    屋内则是夜深人静,悄无声响。

    叶宴阳束手束脚的埋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向君泽。

    向君泽微仰着头,在小口小口的抿着温水。

    一道细细的水流自唇角滑出,一路沿着的脖颈肌理顺流而下,在滚动的喉结处稍做停留,最终落入衣颈之间。

    叶宴阳不是第一次看到向君泽刚刚梳洗干净的样子,但却是第一次这么精细的将向君泽脖颈的每一缕每一处,都描绘进眼底。

    向君泽的脖颈修长,似叶宴阳记忆里的天鹅颈,白皙秀颀。

    向君泽的喉结上有一粒不易察觉的赤红沙痣,生添一抹妖艳。

    向君泽的……

    叶宴阳目色熨烫,生生遏住视线再往下,却遏不住心跳声疯如擂鼓。

    “留个夜灯?”向君泽搁下玻璃杯,回身看了叶宴阳一样。

    “不用。”叶宴阳局促的别开视线,往被子里滑了滑,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然而,那一直未褪色的耳廓却涨红的叫嚣着,出卖了他的情绪。

    “好,那我关了。”向君泽话音落下,灯光也一应暗下。

    突然袭来的黑暗像一张巨网,将叶宴阳的不安一应网出,拖拽出了少许的恐惧。

    黑暗中,叶宴阳下意识探出鼻尖,试图吮吸空气中那道若有似无的沐浴露奶香,以嗅觉刺激弥补视觉上的空白。

    “叶神?”身旁的床榻微险,向君泽带着那股沐浴露奶香味倾身进入了被窝。

    叶宴阳用鼻腔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尖,也不知道是发痒,还是紧张的。

    “那个准备转会的队员……”向君泽偏过头看向叶宴阳。

    他的夜间视力很好,饶是仅仅只有窗帘缝透入的几缕月色,还是能借着看清叶宴阳的模样。

    “不会太影响。”叶宴阳却是不同。

    叶宴阳有严重的夜盲症,饶是在有光亮的昏暗之中,视物能力也是差强人意的,更不要说是这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了。

    “马上就有新成员补入。”叶宴阳看不见,只能抬高音量,用以来镇定下心里头猛然而生的慌张。

    应该说,是叶宴阳这一天下来最不敢面对的不安。

    蒙圆的离开诚然会让sako遭受到冲击,但只要合适的人一补上,所有问题便迎刃而解。

    然而,这在他看来的无关紧要,在sako投资方看来却可能是地动山摇。

    投资方毕竟都是商人。

    商人利益大过天,于他们而言,一个能带来稳定回报的俱乐部才是合理的投资对象。

    才撤走资金的上一届投资方便是因为sako接连的动荡而选择的放弃。

    叶宴阳每回想起来,便是满身的无力。

    “叶神不用这么紧张。”向君泽的声音很轻,似清烟,娓娓洋洋的,带着几分安抚:“只是关心,不是追责。”

    向君泽知道叶宴阳在黑暗中目不能视,落在叶宴阳身上的目光便很是肆无忌惮。

    “关心?”叶宴阳重复着向君泽的话,咬住下唇。

    这个关心,很容易让人误解。

    是对协议执行进程的关心,是作为朋友之间的关心,还是作为……

    叶宴阳不让自己往下想。

    他总是如此,因为怕失望,所以总会在初露苗头的时候生生掐断了可能。

    “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向君泽早在来之前便已经详尽的了解了一番电竞圈内同蒙圆同一职位的职业选手的情况,并让身边的专业人员做了相应的评估。

    可以说只要叶宴阳想要,不管天南地北,向君泽都能帮他把人挖到面前。

    毕竟那几个投资方说官方一些是向君泽推介而来,说直接一些,则都是向君泽名下的运营。

    然而,向君泽还不敢冒险。

    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支撑他大张旗鼓的表明心意。

    “是个新手,应该还可以。”叶宴阳做的是最客观的评价。

    虽说尚未接触,但言勋作为sako的战队经理,推荐的人自然不差。

    这样想着,叶宴阳觉得应该再补充点什么,好让向君泽放心。

    至于为什么想让向君泽放心,他也说不上来。

    然而,未等他开口,向君泽便先唤了他一声:“叶神……”

    这一声,声量不大,却似在耳畔。

    叶宴阳甚至能感觉到向君泽的呼吸近在咫尺,似风雪摇曳之中的小小暖炉,温热的气息索绕着他的神经,禁锢住他的理智。

    他下意识挪动着身子靠近。

    许是错觉,叶宴阳竟在影影错错之间,看到向君泽的喉咙在他眼前来回滚动着。

    那喉结上的朱砂,似妖娆的曼珠沙华。

    “叶神?”似因为没得到回应,向君泽又唤了一声。

    声音有些飘,像远远传来,像羽毛轻轻扫过,却惹的叶宴阳心尖几颤。

    “嗯……”叶宴阳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声音僵硬,微不可察的战栗着,沁着几分状似情不自禁的缱绻:“怎……怎么……”

    “今晚,我看起来是胃痛?”

    “不是吗?”叶宴阳被问住了。

    有些不能从向君泽跳脱的问题里反应过来。

    “是。”向君泽低低的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非常满意的答案。

    叶宴阳狐疑的寻着声音看了过去,明知看不到,但还是想试图锁定唇角那抹好看的弧度。

    “哆哆?”忽然,向君泽的语气一换,似在探究。

    叶宴阳心神一阵晃荡。

    黑暗中,似真的锁住了那唇畔的花瓣。

    哆哆是他的乳名,知道的人非常的少,中学期间兴许还有那么一两个发小喊过,到了如今,却都随着三年前那场晦暗,一齐埋葬在时光深处。

    “你……”

    叶宴阳想问向君泽怎么会知道的这个名字,还突然喊出了出来。

    想问刚刚说到胃痛的时候,怎么突然就那么开心。

    还想问,不过是为了瞒过向爷爷,为什么要真刀真枪的领证结婚。

    但他没能问出口。

    不是因为组织不出语言。

    而是因为向君泽突然翻身坐起,隔着绵软的被子,将叶宴阳的腰肢骑在跨间。

    随着腰间的重量袭来,叶宴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记不记得那七张试卷。”向君泽弯起眼角,嫣然一笑。

    七张试卷?

    叶宴阳愣神许久,才机械点了点头。

    四年前,叶宴阳踩着暑假的尾巴返校,暑假作业却没能踩点完成——作为一个外语学渣,叶宴阳啥都能应付,唯独那七张英文试卷,像是天书奇谭一般无从下笔。

    为逃避第二天灭绝师太的河东狮吼,叶宴阳便把主意打到了常年霸榜的学霸向君泽身上。

    向君泽期初当然是不愿的,架不住叶宴阳磨功了的,浑身解数都卯上了,终于用一张试卷换一诺,换得向君泽勉强点头。

    叶宴阳自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即便因为向君泽试卷答的过分完美,他后头依旧没躲过灭绝师太的河东狮吼,但是君子一诺重千金的道理他是懂的。

    “最近试了个新戏,被林导批了。”向君泽俯**子,双手撑在了叶宴阳的耳旁,牢牢的将人桎梏在方寸之间:“说吻戏不大好。”

    叶宴阳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风吹窗帘动,屋内渗入了一抹皎白。

    借着月色,叶宴阳看到了向君泽饱满的唇珠,以及微启的唇瓣。

    向君泽是标准的微笑唇,唇角自然上扬,唇形饱满唇色微粉,曾登顶过网络评选,被数千万颜控评为“最想接吻的唇”。

    “所以,要麻烦哆哆了。”

    风静窗帘止。

    静谧及黑暗将满屋的旖旎缱绻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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