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2/2)

    如果不是一定要致车上的人于死地，何至于在撞上了之后也不踩刹车，而是继续踩着油门直到碾碎车子！

    “吼！”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季靖猛然抬起头，周围的世界又陷入黑暗。

    这是母亲的军事法庭刚结束的时候！季靖想起来了，当时他在军事法庭上救下自己的母亲，却被老妈一顿臭骂给扔回了边界军校，因为江上将的人情，他才没有被开除，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在障碍跑这儿发泄情绪呢。

    季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之中还带着些颤抖，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景象里缓过神。虎啸又传来了一声，那是阿刖的声音，季靖不会认错，他辨别着虎啸的方向向那儿走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仍旧是空无一物，只有无边的黑暗。

    季夫人坐在专车上打着电话：“维勋的想法是没有错，共频确实可以掩盖精神裂缝的存在，但是没有办法让它真的消失……不行，共频虽然微弱，但一直在我儿子的精神世界里还是太危险了，失感恢复的方法也没有找到。共频？不行！我说过了，共频是一把双刃剑，一个不好我儿子的精神世界就会整个崩溃！……军事法庭已经结束了，下周我会去一趟荒陆中心，共频的事我……”

    季靖奋力挣开母亲的手，吼道：“为什么？”

    季夫人像是透过了他在看着什么，季靖再一次转身，就看见了自己在联邦的边界军校里撒泼打滚的景象。季靖有些无语，十年前的自己原来这么二的吗？跑障碍跑非要跺得地面尘土飞扬的……

    可是按理说他又受到了一次共频炸弹的袭击，这条裂缝都有可能消失殆尽，现在怎么会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呢？

    救我的方法？季靖皱了皱眉，这是指他精神世界里的裂缝的事？看来母亲确实早就知道自己是天生的黑暗哨兵，所以一直在寻找如何恢复失感或者干脆让裂缝消失的方法？

    “没什么重要的事，私自逃课逃校，我不该骂你？”季夫人拎着季靖的后脖领就往外拖，可怜季靖一米八四的大个，被亲生母亲拎在手里也不敢反抗，“你给我听好了，马上回军校去，你有多大本事，要干多大的事，只要你从军校毕业之后我就不会再管你。但在这之前，除非你们学校被轰炸了，否则天大的事都不准再离开学校！”

    “我不远千里来出庭为你讲话，就得到你这一顿骂？”

    原来当时自己在泄愤时……都被母亲看在眼里吗？

    季靖第一次目睹了母亲出事的事故现场，他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他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哪怕是嘶吼一声母亲都做不到。良久之后，从胸腔内喷涌而出的愤怒和绝望化作一声长长的悲鸣，季靖控制不住地蜷缩起身体。

    季靖深吸了几口气，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刖的声音总是忽远忽近，他处于失感状态听力也退化了很多，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其实很难辨别虎啸的方向。

    “阿靖……”身后传来季夫人哽咽的声音，“再等等，等我找到救你的方法，保护好自己。”

    “问你父亲去，你要去吗？”季靖一下哑了火，愤愤扭过头，上了飞机。

    等季靖把胳膊拿开，站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他的母亲。季靖瞪大了双眼：“妈？”

    “你来干什么？只是个军事法庭而已，我是你的母亲，这种事哪里需要你来为我解决？还从军校里逃出来，你是有多大本事？”季夫人对于季靖跑出来救他的举动气愤异常，平日里贤惠温柔的妇人对着自己儿子却没有什么好脸色。

    季夫人又深深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边界军校。季靖下意识的就抬脚跟了上去，一脚踏下去，眼前就突然翻转了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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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还没说完，侧面直直撞上来一辆巨型货车，推着这辆小轿车侧滑随后翻滚了几圈后又碾了过去。

    不是自己的精神世界被精神裂缝中的能量形成的黑洞吞噬了，只是那个共频炸弹导致自己的精神世界崩溃，只剩下了这条裂缝，当然也就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共频，可以恢复失感？”季靖喃喃自语着，“老妈这么多年都用共频的方法来掩盖我的精神裂缝，还和荒陆中心有接触……如果共频真的可以让失感恢复，那么要和什么共频呢？”

    回想一下刚才看到的景象，还有母亲临死前的那通电话……

    那时候的季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次母子间的不欢而散，竟成了最后一面，而他也终于在十多年之后，了解了母亲不让他离开军校的真正目的。

    “季靖！你又在发什么疯啊？”江遐咳嗽了两声，扔了个水瓶过去，被小季靖一把接过来，才停了下来，“伯母不是没事么，怎么回来之后就生闷气？”

    季靖想了想，决定还是随便走走看看。他随意地走了两步，忽然感觉不太对，转过头去想看看身后的异常，却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下意识抬手遮挡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