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乐鸡翅(1/1)
第十二章 可乐鸡翅
游戏是在众人的戏谑中结束的。出了包厢门以后，叶旅一早就走到姜茴身边叫她说别乱跑，像是怕她会直接走掉。
“我跟着大家走又不会迷路。”姜茴无奈地说。
叶旅瞟她一眼，“你这个崇学楼都迷路的人。”
她气馁地闭麦。
Z城其实是个工业城市，平日里大多数人都去郊区的工业园上班。周末市中心才被人和车填满，显得繁华喧嚣。
姜茴和叶旅并肩走着，两个人时不时说几句话，接着就要拌两句嘴。
“过马路车太多了，小心点。”他提醒道。
她点头，走到他的斜后方，想着跟着他会方便很多。但叶旅却不这么觉得，转头看她，然后就握住她的手腕。
“跑后面去干嘛。”他的语气有些责怪。
“你在前面挡着我，岂不是更安全。”
叶旅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不知道后面也会有车？”
姜茴哦了一声，自认理亏。横过马路，叶旅便放开她的手。脸色也恢复正常，只是闷闷的不说话。
“咱们去吃什么？”姜茴问他。
“这个方向，估计是食尚先生。”
“家常菜？”她说。
叶旅点头，“好吃又便宜。”
“嗯。”姜茴本就是没话找话，接下来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好默默走路。
叶旅忽然叫她，“你把你的包弄到左边去。”
她没搞清楚状况，征征地看着他。看她这幅傻傻福样子，叶旅笑着叹了口气，伸手从她的肩上把包取下来，自己拿着。
姜茴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不好意思地问他：“是不是老是打到你的手？”
叶旅还是笑，“你也知道啊，冬天皮革很硬。”
“你怎么……不早点说。”她有点窘，本来想说，怎么不离远一点。
“没事，我自己也才意识到痛。”
他把手抬起来给她看。手背关节几处被撞得发红，在半昏的光线下，衬得手很白。叶旅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却不显得秀气，反而让人觉得有力又温暖。
刚刚被他握住手腕的时候，姜茴也呆呆地看了很久。
进了店，一行人分成了三桌。大家都纷纷寻找同伴坐在一起。姜茴也不记得自己坐下后发生了些什么，反正最后叶旅出现在了她的左边……和邢文珊的右边。
嗯，好位置。
接下来是点菜。按照往常的情况，一桌八、九个人，一人点一个自己爱吃的菜，然后加素菜和小吃。
轮到叶旅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地就说了可乐鸡翅。姜茴语塞了，因为她想说的也是可乐鸡翅。现在手里也没菜单，她只好说自己没想好。
“你怎么不点菜？”叶旅侧头问她。
“我想吃的已经点了，总不能点两份吧。”
“怎么不可以。”他说，“你想吃什么菜？”
姜茴叹口气，“可乐鸡翅。”
叶旅忍不住笑，“那还真是巧。”
她嗯一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谁知他又凑过来，在她耳边说，“待会儿都给你吃。”
这样耳语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很是亲密。
很快就有人借机起哄：“学妹，叶旅这是在给你推荐菜吧，选好了吗？”
姜茴窘然，连忙点头，随口报了个菜名：“酸菜鱼。”
然而叶旅在一旁笑得开心，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你和我弟一样，我上次也是这样捉弄他的。”叶旅说。
姜茴翻个白眼，“就是想说我和五岁的小孩子一样傻呗，你无不无聊啊。”
“就是无聊才要逗你，”他笑意更深，“又傻又可爱。”
他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有意压低了声音，靠近她。声音不大，却听得姜茴从耳朵一路震到心里。
食尚先生的规定是二十分钟内保证菜上齐。等菜上齐的二十分钟里，叶旅和她说了很多关于他弟弟叶梓的事情。
叶旅读小学初中时爸妈在外地打工，他都是寄宿在亲戚家里，离家很远。直到初中毕业叶梓出生，他才跟着父母回到家乡的镇子上。
他说家里和他最亲的是五岁的叶梓。弟弟总是缠着他，在家也只听他的话。
“他是高龄产儿，所以身体特别不好。”叶旅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声音也轻轻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选可乐鸡翅？”姜茴知道现在说这个很奇怪，但是她还是想问。
叶旅点点桌子，“你看到菜单上糖醋排骨的图片的时候眼睛停了，还这样点了一下。”
“那我看酸菜鱼的时候也停了。”她努力回想，只觉得他是乱说的。
“你喜欢吃甜的。”叶旅肯定地说。
她怎么知道的……姜茴疑惑地看着他。
他拍了一下她的头说：“你上次不是偷偷在幕布后面看节目，吃了好几块巧克力？”
“你偷看我？”
“我就在你对面，算不上偷看。”叶旅反驳。
她瞪他一眼。心想那你后面还说一直没看到我。
“好了，吃饭吧。”叶旅倒了杯饮料端给她，“别吃海鲜和辣的，多吃蔬菜。”
“你好啰嗦，我就吃可乐鸡翅。”姜茴说着就夹起一块鸡翅。
刚准备放到碗里，滑溜的鸡翅就意外地挣脱筷子，骨碌碌地顺着手滚进了她的衣袖里。
唉……
外套洗一下就行，问题不大。穿在里面白色的毛衣就比较麻烦，袖口上被汤汁染上一片褐色，得立即处理一下。姜茴还是忍不住深重地叹一口气，脱下外套，小心地将鸡翅从衣服里倒出来，起身去厕所。
她试着用厕所里提供的洗手液洗去污渍，但是效果不是很理想。
不如去厨房借点洗洁精吧？她一边笑自己像个傻子，一边把衣服拧干，打算用烘干机烤干一下。
“啊嚏。”刚从开了空调的包厢里出来，厕所冷的像冰窖，她冷不丁打个喷嚏。
把手放到烘干机下，总算感受到一些暖意。这时邢文珊从外面进来，走到洗手台洗手，没和她说话。
“学姐。”她主动打招呼。
“啊？”邢文珊像是刚刚根本就没看到她，闻声抬头。
姜茴笑，“你要烘手吗？”
“不用了，我用纸擦。”邢文珊关了水，摇头。过了一会儿又忽然对她说，“我可能要哭了。”
姜茴怀疑自己听错了。
邢文珊把水打开，往脸上扑了一捧水，撑着手低下头。
水哗哗的流着，烘干机呜呜作响的背景里，姜茴断断续续听到邢文珊的哭声。衣袖虽然还是湿的，但她觉得自己再待着这里实在不妥。
姜茴一出门就看到叶旅站在走廊的尽头，一只手臂弯里抱着她的衣服。
她仿佛知道邢文珊为什么情绪低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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