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谢端云匆匆下楼,皱眉问爷爷:“这么大个别墅就一个卧室,我睡哪?”

    爷爷原本没想租在郊区,但市区的别墅太贵了,自己又实在想享受一回住大房子的感觉,于是“不辞艰辛”地到郊区租了一套独栋别墅,想在晚年享受一回。

    谢端云置若罔闻,反而开始加速,恨不得把他甩下车。最好真摔路上,来个意外死亡免得他哪天忍不住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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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最后一次的放学铃总爱赶在秋阳落下之前,谢端云也终于醒来,这时学校已经没多少人了。他帮忙关上窗,锁上门,然后到学校后门提摩托车(弯梁车)。

    谢端云照做,二楼还有一个小厅,往里面走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里面摆了两个神台。

    爷爷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把行李扔到他脚边,然后站到了摩托车旁边,不满地盯着谢端云。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凝住了一会儿,爷爷蓦地指着两袋行李,喊起来:“拿起来啊!手又没断!”

    谢端云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行李还没收拾,连忙回屋里头关上门,爷爷又在门外骂骂咧咧起来。

    这里离十八中不远,是个旧街区。愿意留在这边住的都是贪这儿离学校近,或者就是没钱买房。谢端云下车打开门,屋内环境幽暗,窗帘窗户被人关紧了,有一阵淡淡的馊味,白墙上贴了很多平安符,正对着门的电视柜上放了两个金色貔貅,寓意招财聚宝。

    谢端云一下知道爷爷为什么肯组在这儿了,当代城市生活,会在家里拜神的人数不如从前。爷爷一直是个遵循男尊女卑且迷信封建的男人,且来到城市居住的近几年来身体素质下降,有时还会突然晕倒在地上,但他不肯去医院看病,反而找神婆买了不少平安符,定期去莲花山烧香拜佛保平安,希望观音保佑他长命百岁。

    风吹得狠,爷爷的老脸皮快被吹掉了似的,他皱着脸,抱紧了身前的大袋子,怒喝道:“你他妈给老子开慢点!”

    小别墅的确是豪华,客厅金碧辉煌,一盏欧式水晶吊灯照亮了一层,墙壁贴了大理石,黑色真皮沙发正对六十五寸大电视,一旁的隔厅柜放了不少名贵红酒——主人家留下的——餐厅摆一张六人长桌,楼梯下的厨房厨具齐全,就是小了点。餐厅外边是后院,谢端云拉开门探头张望几番,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后院有一张摇摇椅在遮阳伞下,绿色栅栏下养了一圈野花,争相绽放。

    谢端云:“你大爷。”接着转身下楼,转了一圈才看到小楼梯,楼梯只有三格,他打开房间,里面并没有像常理中阴暗潮湿,比他在小平房住的房间要大上许多,里面摆了一张干净的床和书桌,带推拉门的大衣柜。谢端云还算满意,然后迅速收拾好行李。

    爷爷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有了点精神,怒不可遏地大骂道:“你是我孙子!到底该谁服侍谁你心里没数吗,让你拿你就拿,赶紧走!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爷爷坐上车后座,谢端云憋着一肚子火发动摩托车。

    谢端云就站着,回望他,动也不动。

    这话毫无任何道理,老头这辈子都等着被人服侍,心脏跳到二十一世纪了,可惜脑子没有。

    “今天我值日。”谢端云随便扯了个借口敷衍他,又道,“收拾好东西没?”

    他锁好单车,下一秒,屋里的房间门忽然打开了,一位身形消瘦,瘦骨嶙峋的老头警惕地走出来,谢端云叫了他一声:“爷爷。”

    谢端云不想与他争吵,反正这老头的嘴刻薄的要命。他不情愿地提起两袋东西,一袋放在座位前,另一袋让老头自己抱着。

    这房子前不久被爷爷卖给一个咖啡厅服务生,老头背着谢端云在外面租了一栋小别墅,要不是昨天谢端云回家碰见了他两,他都不知道这间住了十几年的房子被卖了。

    “收好了。”爷爷从房间里拉出两个红蓝白大袋子,谢端云瞥了一眼:“就这些?”

    结果脚步在踩上三楼前一格楼梯上停住,因为三楼空空如也,别说房间了,连门都没有!就是一块空地,估摸着是房东把这儿装修成娱乐厅了,他看过电视剧上有些有钱人就爱来这套。

    爷爷把两个红蓝白袋子拖进门,谢端云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他道:“你都装了些什么过来?”

    他骑车绕进了一条羊肠小道,余晖被树枝与枯叶筛成星星点点的光斑,道路崎岖不平,谢端云穿过小路后一切变得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一条斜坡上,然后一蹬脚,车轱辘识趣地滚起来,在一个小平房门口停下。

    “关你屁事!”爷爷拒绝回答,又命令道,“把这些东西搬去二楼主卧室——就那个特别大的房间!”

    爷爷买的小别墅在郊区,离市中心很远,离学校更远,如果滨州是地球,那小平房就是在南极,小别墅在北极。

    谢端云越开越快,像是一口气飞过去,进入住宅区后才缓慢减速,爷爷指出他的别墅,谢端云停车,爷爷兴高采烈的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门锁“喀拉”地两声都像是欢呼。谢端云把车停在门边,跟着进去。

    谢端云骂道:“没死就自己做,我没空!”说罢飞快跑出大门,发动摩托车赶去市中心。

    而且这边环境幽静,仿佛远离世俗,人口稀疏,打开窗户还能看见一座山丘,谢端云猜想爷爷还要每日吸取天地之灵气,得以永生。

    谢端云房间没什么东西,他从床底下翻出行李袋,将要穿的衣服通通打包,又从书柜上拿下几个文件夹,逐个打开确认里边没少东西才收进行李袋里。

    他将行李袋塞进后备箱,爷爷道:“你的钥匙放到门边,晚点会有人过来收走。”

    陈逸非一下课就走了,出了校门后逮住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谢端云昨晚压根没得睡觉,班上同学全走了他还在睡梦中。

    窗外已经没有太阳了,惨白的路灯垂着头照亮无人的路,谢端云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顿时一惊,爷爷从楼上下来,没有闻到饭菜香,又大怒道:“谢端云!你怎么还没做饭!想饿死老子啊!”

    主卧干净明亮且宽敞,谢端云进去后将红蓝白袋子扔到边上,等老头自己来收拾。出来时看见老头在另一个房间烧香,呛鼻的味道很快顺着空气飘出门,谢端云皱皱鼻子,上三楼看看有没有其他卧室。

    爷爷专心贴平安符,原本不想理他,但又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连忙打发他:“一楼厕所边上有个楼梯,你睡那个地下室。”

    “那你手是断了吗?”谢端云质问道。

    爷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质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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