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去叫外面的余杭进来。”
谢端云立即抬手抓住陈逸非的衣服,催促道:“关了,快点。”
谢端云突然哑了。
“什么叫告了又能怎样?”校长唾沫横飞,“你是不是看不上学校的能力?!”
陈逸非道:“他发都发了,信的人比不信的多,几乎呈现不可逆的趋势。光是我们自己清清白白又有什么用,百口莫辩罢了。”
“那个谁”指的是谢端云。
录音放出的一瞬间,余杭脸都绿了,方才嚣张的气势弱了下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懂怎么尊敬长辈?!”校长斥责道,气得胸脯上下起伏,长满老人斑的手抖了好几下。
他爹给他选的公寓,一看就是故意挑个容易被拍到的。
余杭一听,发现自己的情况似乎又从劣势转为优势,又得意起来,不禁勾了勾嘴角。
校长见人来了,清了清嗓子,道:“不管怎样,该罚的还是要罚。”
“他们的确是在接吻,真的好恶心,舌头都伸出来了。”
不仅是余杭,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我上次在医务室看到他们了,他们看到我就跟被抓奸一样走了,笑死我了那天,陈逸非还威胁我不要说出去,我进去就闻到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自己不幸遇上私生饭,牵连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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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非第一时间出了办公室,回到课室。
被害的名声扫地的是他们。
教室里空无一人,他拉开椅子,坐到座位上,烦闷不安地抓了抓头发。
不料,校长的下一句,又反转了所谓的局面。
“告了又能怎样?”
明明上学对于他来说就是休假,没有十几个小时不休息的工作简直爽爆了。
陈逸非回过头,见他面色苍白,暗自猜想,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他拿开对方的手,打开余杭微博主页。
校长听完,问:“你们一开始怎么不告诉学校?”
这些借位的照片,偷拍的视频,谣言是随随便便能够消声灭迹的么?
“他去哪啊,让他走了么。”校长说了一句,却也没制止。
哼,自不量力。
归根到底,余杭的错可比陈逸非揍人的错误要严重。
他出了教室门,趴在栏杆上,吹风冷静下来。
陈逸非抓了抓头发,从包里拿了一根烟,刚要点火,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学校,手一顿,重新收起来了。
谢端云脑袋被震得嗡嗡响,余杭在一旁跳起来,气急败坏道:“这他妈是你揍我的理由么,干这事的又不止我一个!”
教室后门的摄像头闪着红光,保持不动。
这些糟心事有意的排到一起,一波接一波的冲向他。
谢端云红了眼眶,委委屈屈的站在后面,办公室静默片刻,他想先退场。
陈逸非在揍翻余杭之前已经听过这段录音,只是面有愠色。班主任和校长皱紧眉,眼神迷离,面色复杂,想说教的嘴张开又闭合。
校长置若罔闻,继续说:“你跟那个谁说一下,他记严重警告处分。”
陈逸非板着脸,看见余杭这逼崽子进来,恨不得扑过去再揍几拳。
校长顿感疲惫,不论事情真假,按照道德层面,陈逸非的行为也算大快人心,但校规纪律摆在面前,他必须要给予一定处罚。
“陈逸非要背个小过,一千字检讨书,只要你未来一学期不犯事,就能消掉记录。”他又念了记过的原因,“打人滋事,没及时解决同学之间矛盾,造成同班同学余杭重伤,认错态度不诚恳。”
“他的微博还有很多瞎编乱造的故事,大多数为恶意造谣,”陈逸非冷声道,“这些怎么算?”
谢端云跑去哪了?
“你们敢说你们没玩到一起么,还有你把我的相机赔给我!”
“你们可以去澄清的!”校长道。
“行了,余杭你先跟我出去!”班主任一把拉走他,带出去臭骂一顿。
“你听我说完话,很难么。”他皱起眉,不满的质问回去。陈逸非蓦地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只见校长回过身,面对谢端云。
“行了,你们都走吧。”
“余杭,你的行为给别人造成的影响很大,这件事关乎他们的名声与形象,甚至可能阻碍他们的未来发展——这件事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过来谈谈。”
谢端云脸上名为“勇气”那张皮被撕下来,竟感到一丝尴尬、羞辱,刚刚叫校长听他说话的气势没了踪影,像个脱了铠甲的小兵,走进了一个死局。
还有一点,他希望被谢端云需要,可惜人家不领情,大挫自尊心,半路又跑出来个余杭挑事。
“谢端云你在瞎说什么东西?拍你们的又不止我一个!你们就挑软柿子捏呗!”余杭哭喊道,嘴角的伤口撕裂了,缓缓结出一颗血珠,一副贼喊抓贼的丑态。
更烦的是,他也不能拿他们怎样。
公司没保护好他的个人行踪,导致记者找上门。
谢端云主动拉开门,道:“余杭进去。”说罢,自己走了。
谢端云不敢在长辈面前发泄负面情绪,语气平静下来,说清楚了余杭干得“好事”。
——尤其是谢端云。
他找不出校长的话哪里错了,“告老师”是程序里的一步,是他们主动跳过了这无用的步骤。
可却闹出这么多事情。
“换你们被人在网上莫名奇妙地辱骂,也不会好受。”
“是不是都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解决事情了?”校长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反问,“如果解决了,那现在算什么呢?”
陈逸非喝完那杯茶,开了那张金嘴。
“哎,李校,”陈逸非摸出手机,走回谢端云身边站好,点开那条一小时前创建的热搜标题——#知情人士爆料,陈逸非,生米煮成熟饭#——接着播放那两条被截取的录音,道,“你听着。”
“行啊,你说!我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名堂来!”
半晌,安静地落针可闻的教学楼,提起一件事。
被人取乐的是他们。
“但……”谢端云正要反驳,他又怒喊道:“都十七八岁人了还只知道大人泄愤!你们为什么不一早告诉学校这件事?!”
“我认个屁的错。”陈逸非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