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总有刁民想害本王(2/2)

    就像当初喜爱无比的新衣服，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子会长高，或变瘦，或变胖。不合适的衣服，哪怕当初多么的喜爱，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了，继续穿下去身体只会变坏。

    我抬头问苏琉：“那如果没有我，你会和谢秦霜成亲吗？”因为他们是那么的般配，才华与容貌双绝，智慧与体贴共存，任谁看都是一双璧人，令人惊羡。不像我，如今长安城到处流传着“可怜骄阳与寒星，一遇顽石皆陨落”的诗歌。

    “你眼睛充血了。”我指着他红通通的眼睛说道，“我没事，谢谢你救我。”

    苏琉双手环臂盯着我笑：“那就不要什么都怕，以后困难多着呢。况且，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也不会让你挨骂，听懂了吗？叶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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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要向前看，不能回头。

    我抽抽鼻子，任苏琉抹开脸上滑落的眼泪：“我一想苏凛凛骂的也没错啊，我的确比不上谢秦霜，霸着冷寒星还霸着你怪不得长安老百姓编诗词骂我。”

    “真巧”苏琉轻轻一笑，覆过来在我唇边轻轻一啄，“我也是。”

    “不会，哪怕没有那道圣旨我也不会和谢秦霜成婚，因为我们已经不合适了。”

    “苏凛凛不懂事，既然岳父大人已经教训过她了本王自不会与她计较，只不过她似乎对你这位兄长很是上心，甚至有些过了头。”

    五感逐渐恢复的时候，我先听到的是炭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接着是远方妇人的哭泣，她嘴里一直边哭边骂着不孝女。之后是近处平和缓慢的呼吸声，那不是我的，我闻到了沉香水的味道。

    我让苏琉回去休息，可他叹了口气完全没有出去的打算：

    无法磨合的爱情，不如就此放手。

    我擦着鼻子点点头，苏琉起身倒了杯温茶递到我手里，他说：“后悔了吗？叶茹歌，后悔与我成婚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大越，如果大皇姐不身负命案的话，皇位应该是她的......”说着鼻子忽然酸痛了起来，我讨厌这命运，讨厌这自己的无能，为什么老天总爱把不合适的事情安排到不合适的人身上？比如江山于我，苏琉于我，课业于李树，公主于尹乐......

    “你！你不必如此！”苏琉这阵势给我吓了一跳，除了跪拜皇上我从来没见他这般卑微过。和他在一起的很多时候，我都会忘了我是个王爷，而他才是臣子。大概因为气场还是什么，我总觉得我才是被压制的那个，而且被压很自然而然心甘情愿。见我掀起被子要下地扶他起来，苏琉赶紧起身反过来扶着我躺好。

    “有我苏琉在你怕什么理不好政事啊，你要实在不想干了可以让位给我啊。”

    “苏琉”我忽然握紧他的手，终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那我们合适吗？我们也是不合适的吧，父皇一道圣旨就把我们两个捆到了一起，你不会怨恨吗？我有，我之前有过怨恨，我想你也是的，你那么讨厌我......”

    看到苏琉那破了皮结痂的唇角，我一下子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我被他无所谓的样子逗得也笑出来：“大胆，你这可是谋反啊。”

    苏琉眼光下垂，似是在回忆什么：“她从小便爱黏着我，而且她与谢秦霜...”念到谢秦霜三字苏琉略有停顿，似乎是从心里的深处剥离一些什么，他的表情不太好，是想要奋力忘掉还是在一直念念不忘？

    苏琉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我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还接着他的脸。

    他这胳膊终是支撑不住让头倒了下去，头掉下来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凭着意识就伸手去接了一下，好不让他磕到床角。

    这次我没有咬他。

    “我那妹妹这次是闯了大锅，已经被我父亲压到祠堂家法处置了，谋害皇族可是大罪，王爷无论对她如何处置，我苏家没有怨言。”说着苏琉忽然起身跪倒地上，双手伏地说：

    “苏琉有罪，没能管教好家妹，从而让王爷受辱。苏琉也没能尽到一个夫君的职责，在自家里连王爷的安危都不能保证。苏琉愿请王爷责罚！”

    他笑了，语气似乎在笑我傻：“怎么想这么多，你这么傻也不怕脑容量不够。”

    费力睁开眼后，我看到苏琉在我手边趴着睡觉，他是用胳膊拄着头坐在小凳上小憩的。胳膊的力量怎能撑住整个头，因此他睡得摇摇晃晃的，连平常被梳理到四平八稳的长发也随着摇晃动了起来。真像在夫子说课时睡着的小孩子，我忍不住轻笑起来。

    “傻瓜。”忽然苏琉揉了揉我的头，轻声说：“别哭了，丑。”

    苏琉捏了下我鼻子哈哈一笑：“那你就骂回去啊！拿出太学院和我作对的劲儿啊！天不怕地不怕这点流言蜚语倒把你骂哭了！真是，无语了...”苏琉这时候都不忘翻个白眼嘲讽我。

    “她与谢小姐一向关系甚好，我与谢秦霜半年前就已经一干二净。走不出去上一段感情的是她们，不是我。”

    我喝了口茶带着鼻音道：“一开始是，但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后悔了。”

    “你醒了？”苏琉说。他不好意思的拍拍脸颊，重新坐好，“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肺呢，可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