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祭品(2/2)
一阵仿若掏空心肺的咳嗽声之后，沈醉示意顾莫言带着沈归宁走近几步：“沈归宁，如今你已是沈家的少主。沈家祖制，若无少主，沈家传家之物由宗主保管。若立少主，此物以后便由你掌管。你既成了少主。这血灵珠的秘密，我也要交待给你了。如今，我这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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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中，红色的岩浆越来越热。那些发出凄厉叫喊之人被锁链缠绕上那根接地通天的祭柱。
——“血灵珠已经认主？那现任的宗主岂不是......”
沈醉病态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反常的潮红：“沈归宁，怎么？怕了吗…...至上古五帝消亡，天下妖物频出，这些徒有高贵血统的神族后裔却因祖辈的功勋和天灵珠的威力，关起门来享受世袭的殊荣，任苍生凋零。我们沈家，世代掌管天下辛密，自然也就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先祖以命以血，将天灵珠炼成血灵珠，促使朝代更替，收服妖物，又将这些所谓的神族后裔打上血印，关进九重炼狱。从那时起，沈家便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族......"
随着祭柱的旋转，凄厉的叫喊声越来越近。那些人被带上了地底，无论男女，每个人身上都印有一个獠牙鬼面的红色烫印！他们都是妖奴！
其他被锁的男女自然知道自己也会是接下来的一个，纷纷大叫着朝沈醉骂出声来：“沈家人，你们都不得好死！至上古五帝殒灭。你们这群妖孽便以神族后裔的名义自居！上古圣物天灵珠被你们炼成了血灵珠。而我们这些真正的神族后裔却被你们关入九重炼狱！你们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若要做万代称颂的宗主，那是必然！”
更有人奋力地挣扎出半个身体探向沈归宁：“沈家少主，你可知道。你们沈家的宗主最后都会形如枯槁而死？你们沈家的宗主将血灵珠交给你时，又为何要让我们的血浸染祭柱，让血灵珠吸食？那是因为你们先祖的妖法，血灵珠在第一次滴血认主之后，每爆发一次威力，便要用沈家人嫡传子孙和我们的血一起供养，否则便和普通的珠子无异，而你们沈家的这个宗主却突然发现，他最近支不动血灵珠了.....可惜，我们已是最后的神族后裔。等我们死了，血灵珠便再没有用。你们迟早也会被那些皇族灭掉！”
沈归宁和血灵珠之话一同响起。
顾莫言双眼发红，不可自抑的捏紧了拳头。见沈归宁微微皱眉，连忙压抑着自己垂下头去——原来黄黄儿的义父所说那些上古典籍早被权贵们修改得一塌糊涂是这个意思！他们妖奴才是真正的神族后裔！
沈家的所有族老一起愕然地看向了沈醉。
沈归宁摇摇头，自怜又可惜地在心里暗道：若非万一，我沈归宁是最惜命的。可许娘，你看，我只能做了沈家这世代称颂的宗主！
——“什么？沈家第二百一十八位宗主？”
说完，那个人突然吸了吸鼻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顾莫言的方向。而后铁链再一次缩紧，将那人牢牢锁回了祭柱之上。
此时，沈醉激烈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祭柱之上的红色枫叶已变回了原来的颜色，池中的血水通过沈醉受伤的手指，又纷纷涌入了血灵珠之中。
此时，血灵珠的血色越来越深，沸腾的池水渐渐平复下来。祭柱之上，一个年纪稍大的妖奴却已流干鲜血，奄奄一息。
想到此，他高高扬起了嘴角，捏了捏顾莫言的手臂，让他带着自己上前一步——身有残疾、目不能视，在等级森严的启朝，连个贱籍都算不上。可若有机会，谁不想活得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命，又算得了什么？
祭柱的旋转越升越高，那带血的锁链便越来越深的嵌入了那些妖奴的皮肉之中，祭柱上面凹凸的纹路被妖奴的鲜血一点点填满。而后又流入血灵珠下面的水池之中，沈家的枫叶家徽被鲜血染成了火红的颜色。天空中注视着这一切的金色眼睛，竟也慢慢流出了血泪。
长老们一起扯出池中浸满鲜血的锁链。那锁链汇成长长的一条，进入脚下的深渊。顾莫言朝着脚下望去，心脏剧烈地狂跳起来。
想着，他慢慢摸索着从沈醉手中接过了血灵珠。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这上古圣物之上。
——“上古圣物血灵珠拜见沈家第二百一十八位宗主！万物有灵，皆听号令！”
说着，他深吸口气，捧着血灵珠看向沈归宁：“可是，也正如那妖奴所说，血灵珠每爆发一次威力，沈家的宗主便要以血供养。所以，血灵珠都是由宗主传给少主。因为在下一任宗主继位之时，上一任宗主便已形同枯木。最后的结局便是和这些妖奴一样，变成为祭柱上的祭品，而沈家祖墓里埋的却是每任宗主的替身......沈家世代掌握天下辛密之事，朝堂为官之人众多，盛极便是危极。若无血灵珠的威力庇佑，倾覆便是顷刻之事......所以，沈归宁，就算你知道了血灵珠的所有秘密，你是否还愿成为沈家的少主，用生命维系沈家子弟的平安？”
——“怪不得他之前便支不动血灵珠。”
沈醉的话，一句句在沈归宁的耳中呼啸而过。而这些话仿佛混杂着许娘对他的诅咒回响在他脑际——我要你，娘亲要你做沈家万代称颂的宗主，让所有人都仰望你……否则我在天之灵便会永远的诅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