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四章 危机(2/2)

    “行了吧，别叨叨了，如今我们禁军被一分为二，里面什么人都有。这些阉人算什么，听说那个平民参将几天前就进了军营，迟早要打照面。过一天算一天吧。”另一个带着佩刀的劝他。

    ......

    然而这些议论在整个队伍绕了鸣乐坊一圈，号角又响，沈归宁被十七扶出鸣乐坊之后，全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皇城之中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此时的南北大道上早已有禁军把手。南面的一队身着黑色锦袍，外套黑色甲胄，仍然保持大长公主铁军的打扮。北面的却着窄袖绣云纹锦缎，外套银色甲胄，其中还有一部分未穿甲胄，只披玄色披风。

    每出一个金器便有人惊呼：“八成金胎啊！连盥盆都是金的！这才是贵人啊。”

    顾莫言咬紧牙关，慢慢将右手放到了自己腰间匕首之上，艰难地接近一人，却发现那作武夫打扮的高手渐渐脱力，摔倒在地——已有人先他一步借着拥挤的人群将在那人的腰间要害扎了几道。

    顾莫言立刻紧张起来。果然，北面的禁军之中有人悄无身息地移开位置，之前四散开来的高手迅速接近了沈归宁的玉栾......

    ——“嘘嘘，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说？”

    他又跌跌撞撞地朝向另一个方向，不远处，另一个头戴帻巾的高手又慢慢矮身下去......

    “哼，我们名门子弟如今也沦落到此了。”

    待顾莫言还要追踪，又是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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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晋阳君”三字顾莫言心中一痛，原本答应了叶怀山去看望叶青和，到了分岔路口，双脚却不听使唤地跟着人潮而去。

    ——“看来大长公主还要和皇帝一争高下！”

    “别说了，想想那天朝堂之上的轩辕家和江家的！”

    ——“连皇族的日月星三辰旗也出来了？这不是迎皇后的架势吗？”

    他伸出手来再次摸了摸东哥的翎毛，暗下决定，他一定不能受控于五毒汤的解药。于是他按捺下似打断筋骨般的疼痛将手中的半颗药丸放回袖中，牵马回城。

    然而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吹响，人潮又汹涌起来，“快了，快了，还有一个时辰了。”

    ——“曾经的沈家宗主啊，你说配不配得上？”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接近午时，刺杀之人中有人发现不对。剩下的几人立刻将头上的帻巾摘下，窃窃私语一番便利落四散。

    果然，当他忍着三十六颗锁妖钉在周身大穴中刺骨的疼痛朝人群望去，那几个武夫打扮的高手已各自凑到了距离北面禁军最近之处，和几个禁军将士交换了眼神。窃窃私语一番便利落四散。

    顾莫言瞪大双眼朝向四周，而那刺杀之人如同一个平凡的路人一般，如一颗水滴悄然无息的融入了人群之中。

    人群再次疯狂起来，冲击着禁军的队伍。

    此时东哥吞了药丸，竖起翎毛，神采奕奕地拍了拍翅膀，仿佛恢复了往常模样。只有顾莫言知道，因断了一段时间解药，东哥如今只能听懂吃药的鹰哨。吃了药丸后也只能精神半个时辰，余下的时间便是发呆而已。

    此话一出，那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满脸不耐地朝背后的人群嚷嚷：“站好了！都站好！不要挤了！”

    只见一穿传红衣，头戴金冠，长身玉立之人一步步接近玉銮。那红衣将那人衬得丰神俊朗，众人从未见那个男人能把这如此厚重的红色穿出这样一副神采。

    只见十二个身着黑色锦缎的宫女提着染着熏香的金云龙纹提炉站在队伍最前，接着是内侍举着捧着各式金器紧随其后。

    顾莫言当了好几年的哑巴，虽然现在被锁妖钉锁着神力无法如以往那般将那些对话听得真切，但看那几人嘴形和军队才会用的手势，立刻紧觉起来——这些人要对沈归宁不利，且身份并不一般！

    “晦气。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这南北大道已拥堵不堪！还要我们跟这群阉人为伍？接一个男宠怎么这么大的阵仗？”见人潮越发拥挤，北面的队伍里一腰配佩刀的将领叨叨起来。只见他的佩刀刀柄极其名贵，应该是个名门子弟。

    一路之上，果然下起了濛濛细雨，行人们却带着兴奋的表情涌向南北大道。

    当他抬起头来，朝阳正带着雾蒙蒙的薄边露出云端。已经入秋，皇都已进入了雨季。顾莫言站起身来，隐隐觉得浑身疼痛，身上的三十六颗锁妖钉似乎钻入他的骨缝往身体深处钻去。渐渐地那痛感越来越明晰，他咬牙攥紧了手里剩下的半颗药丸，任冷汗一颗颗顺着额头而下。

    ——“这大长公主可真宠着那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模样才能配得上这样的架势。”

    此时，冷汗已浸透了顾莫言全身，他神志恍惚地任人浪将他拍得东摇西晃，却见几个头戴帻巾做武夫打扮的高手鬼鬼祟祟地混在人群之中。

    之后又是十二人抬着玉栾，其上红色的锦缎飘展，上系三辰旗帜。见到这三辰旗，人群中又爆发出连连惊呼。

    ——“快快快，午时大长公主便要迎晋阳君入晋阳宫，去晚了就没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