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来陪你(1/1)
一踏出冰皖宫,傅栖迟就下令让太医即刻过来,爱人才回到自己身边,才刚得知自己有了儿子,那个女人临死前的话一直在他心里压着,他担心爱人和儿子的身体。
沈思义让宫人不用去传令了,说自己没事。
傅栖迟不相信那个女人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回到自己身边,可沈思义神态自若,轻松自在,望着他时秋水含情,傅栖迟只得暂时压住自己的疑心。
沈思义对傅栖迟说:“栖迟,凌儿还没来过皇宫,我们带他去御花园玩一下吧!”
傅栖迟面色都快柔化了,经历了这么多,皇宫不再是冷清的居住之地,而真正成了自己的家。
这里有爱自己的母亲,现在还有怀里的儿子和牵手的爱人,傅栖迟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无憾了。
心里被巨大的喜悦胀的满满的,全身都温暖舒适,他紧紧搂了搂自己家的小团子,坚毅的脸上满是笑容。
傅栖迟爽朗的说:“凌儿,我们的儿子叫凌儿,真好,思义,这真是太好了。”
他把儿子的小脸蛋亲了又亲,凌儿只酷酷的看着他,嫌弃的抹了抹自家父亲亲到自己脸上的口水,才两岁大的小不点,表情太可爱了。
沈思义看着这画面,真是欣慰,傅栖迟这样的笑容,自己有太久没见到了,自己选择的爱人,果然是世上最好的。
庆幸自己将凌儿生了下来,庆幸自己鼓足勇气回来找他。
沈思义笑容温和,说:“你瞧我,都忘了告诉你我们儿子的名字,南凌,他叫做傅南凌。”
登高南望皇城处,花绕凌风观月台。
抱着凌儿,登高望远,四周花香缭绕,我从白天可以看到晚上,日出月落,你可知,那都是因为我在想你。
沈思义回忆往事,又对儿子说:“凌儿,这个就是爹爹对你说的,你的另一个最亲近的人,他就是你的父皇。”
南凌,儿子叫傅南凌,原来,思义从来都是爱着自己的,傅栖迟现在浑身是劲,脚步欢快,抱着儿子边走边说:“凌儿乖,快叫父皇……”
说着又忍不住去亲怀里的儿子,怎么看都觉得自家宝贝儿子可爱极了。
所以说,血缘关系是很奇妙的,小凌儿表面虽嫌弃自己的父皇老是亲自己,心里很喜欢他,他清脆响亮的在傅栖迟耳边叫着:“父皇。”
“父皇,我叫凌儿。”
傅栖迟的眼眶发红,幸福的想要流泪,铁铮铮的汉子为了掩饰自己,他故作轻松的问儿子:“乖儿子,今年多大啦?”
沈思义在一边也说:“凌儿,告诉父皇,你今年几岁啦!”
凌儿伸出两个胖乎乎短短的手指头,说:“父皇,凌儿两岁啦。”
傅栖迟又亲了几下儿子的小手,说:“好啊,我的凌儿两岁啦,想要什么礼物,父皇都送给你好不好。”
凌儿果然认真的想着自己要什么了。
御花园到了,凌儿被满园的奇花异草所吸引,礼物的事被他抛一边,扭着身子从傅栖迟怀里下来,跑花丛中玩去了。
傅栖迟让宫人们仔细跟着,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沈思义坐在一株开的正艳的海棠花下,阳光正好,傅栖迟见沈思义的脸色有些发白,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傅栖迟心里压着事,不放心的说:“思义,我真的担心你,让太医来瞧瞧好不好,你和凌儿被那个女人禁在那里,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说着又要人去叫太医过来。
沈思义拉着他,不让他走,只软软的靠在他肩上,叫他:“清景!”
“清景,你别动,让我靠一下,我有些累。”
沈思义声音懒懒的,像撒娇一样。
傅栖迟却愣住在那里,多少年了,沈思义再没这样叫过他,傅栖迟浑身一震,几乎要颤抖起来,心脏突然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攥紧了,不能呼吸,心突突的直向下沉。
他轻轻的开口回答:“嗯,好。”
“清景,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说我酷爱美人,从没真心对过你,以后也不会钟情于你,你肯定很难过吧!”
“那时候,其实,我是吃醋,瞧我多傻啊!都是自己别扭又自负,才让我们渐行渐远的。”
“思义……”傅栖迟直觉这样不好,他不喜欢这样的对话,他将沈思义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说:
“思义,你从小就是小霸王模样,怼天怼地的好不威风可爱,你的别扭和小脾气我很喜欢,甘之如饴,我们从没有渐行渐远,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
“是这样吗!”沈思义的笑容有些虚弱:“栖迟,你对我的好,我很喜欢,可你这个人,我更喜欢,你总说对我一见钟情,现在想来,我也是。”
“栖迟”沈思义不待他回复,又继续说话,只是气息越来越低:“还好,我生下了凌儿,凌儿给了我回来找你的勇气,我当初说的那么决绝,要不是有凌儿,我怕我没脸再见你,可是,对不起啊,栖迟,因为我生他时发生意外,凌儿都不会笑,你不会嫌弃他吧。”
沈思义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冒汗,他艰难的露出笑容,五脏六腑像被灼烧似的痛。
傅栖迟已经难过到说不出话,他看出沈思义的身体有异,抱起沈思义就准备往太医院跑。
沈思义摇头制止了他,他说话都觉得很累:“别去,栖迟,没有用的,那个女人用凌儿来要挟我,她早就准备了两颗毒药,我怎么会让她伤害我们的孩子呢,那两颗毒药都被我吞下去了,早已药石罔顾。我那么艰难才生下他,凌儿就是我的命,你一定要好好待他,凌儿很乖的。”
傅栖迟眼里一片血红,鬓边的白发更加明显,这个年轻的帝王还不到而立之年,可他的心已千疮百孔,痛不欲生了。
将沈思义越抱越紧,只觉得自己又要留不住他,仓皇失措,悄悄让人去叫太医,他贴着沈思义的耳边说:“思义,凌儿是我们俩个人的孩子,就要我们一起扶养,我一个人怎么能行呢,你那么坚强,一个人将凌儿生出来,怎么可能不陪伴着他长大,思义,凌儿还这么小,你怎么能就这样抛下我们父子呢!”
沈思义的嘴角已经有血流出,傅栖迟颤抖着手为他擦拭,可怎么都止不住。
“栖迟”沈思义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这次…是真的…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可…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傅栖迟深邃的眼里满目疮痍,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却那么悲伤:“我才和你重新在一起,刚和儿子相见啊!”
五脏六腑都已被毒药所侵蚀,沈思义只觉得耳朵轰隆隆的响,嘴里说不出话来,一张口就是血不断的涌出来。
太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摸着沈思义的脉象,只能跪在地上,可不敢张口说答案,因为皇帝坐在那里,形容枯槁,脸色灰白和他怀里那人的脸色差不离了。
看到太医跪在那里不说话,傅栖迟浑身冰冷,血液都已然凝固,心已经沉沦至万劫不复,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曾经一无所有,是沈思义给了他一切,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在他以为终于神明开恩,他的人生圆满时,上苍就夺去了他最大的幸福。
帝王又如何,结局还是改变不了。
傅栖迟轻轻的笑了笑,摸着沈思义冰冷的手,说:“你身体偏凉,我不在你身边捂着,你肯定会更冷的,你又怕孤独,我不在你身边,谁来陪着你解闷呢!”
“你啊,总是那么狠心,说离开就离开,可我没了你,能去哪里呢!”
“思义,没有了你,哪里是我傅栖迟的家呢!”
“你曾经说,谁没有了谁,都能活,可你不知道,其实,我没有了你,不能叫做活,我怕打扰到你,怕你嫌我烦,只能远离你,可那哪里是活着,那只能叫做行尸走肉罢了。”
“你活着,我不敢死去,怕对你造成困扰,怕你伤心,现在,你走了,我也独活不了。”
傅栖迟亲了亲沈思义苍白冰冷的脸庞,:“思义,你别怕,我们有了凌儿,也就有了继承,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独眠。”
思义,你别怕,安顿好我们的凌儿,很快,我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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