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商(2/2)

    江月西没有准备好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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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李言后背无端感受到一些凉意，对面这个人看上去并不好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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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顷刻间已经走了过来，亲昵地挽着李言的手，还冲江月西慈爱地笑笑。她没有办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刻全屋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他们身上。

    江月西见他靠近，眼睛终于抬起来，与他的短兵相接。

    “小周，快过来，你和月西应该也好久没见了吧。正好这次把我侄儿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刚开始分手的时候，她有很阴暗的想法，她希望他过得不好，跪着哭着回来求她，说发现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爱他。

    但门口站着的江月西，却也僵住了。

    江月西和李言正儿八经跟所有人问好，倒真像是一对接受所有人祝福的小情侣了。

    她却唱了一出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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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应该是站在别人身边。

    见到他们进屋，忙不迭站起来迎接。“李言，月西，来了啊。”

    他知道贺律师要来，心里便存了希望，她大概会来。原本今晚回B市的飞机，也被他推迟到了下周。

    他这一站再一喊，一个本来背对着他们的人，背部明显僵了僵，才缓缓站直了。

    每个在感情里滚过的人，都会说，人要向前走。

    “一个熟人。”

    他以为能读出什么情绪。

    周诺转眼走到了眼前。

    她惜字如金，甚至对李言笑了笑。

    “周诺，快过来，月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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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她想，还是不要再见了。

    他周诺，偏偏要旧梦重温，偏偏要逆水行舟。

    作者的话：

    李总在喊他，他定了定神，走过去。每多看她一眼，每向她走一步，他的心境就更加澄明一分。

    虐虐更健康。

    他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堂侄儿本身优秀，在他跟前长大，他很是喜欢。

    只是他没有料到，她会和别人一起来，而且两人这样站着，竟然也十分登对。

    又或者最好是时间足够长，再见时已经认不出对方了。

    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自尊，体面，和一点点骄傲，她都想捍卫。

    他下意识偏过头去问江月西。距离和动作都亲昵。

    都二十一世纪了，老情人相见，不该眼红，也别去翻什么旧时的爱恨情仇，最好默契地什么都别提，过了今晚，便又可以毫无交集。

    这是他有些陌生的江月西，是他也曾偷偷想象过的江月西。

    她一身米色衣裙站在陌生男人旁边，温柔，内敛，得体，有了成熟女人的神态和身段。

    周诺此刻平复了情绪，也终于回过身去。

    李总表示，我什么也不几道。

    他有心理准备。

    狗屁。

    感觉和林夕的那句：离开你六十年，但愿能认得出你的子女

    有那么一瞬间，她隐隐觉得有泪意，很委屈。复而她又觉得愤怒。再然后她就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一举一动透着点从容矜贵，眼神和面容都有了属于成年男子的深刻。那些江月西熟悉的东西，他的嘲讽，叛逆，孤独，自负，都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来，这是我侄子李言，刚读完博士回国。言言，快跟叔叔阿姨问好。”

    是周诺。

    江月西感激般地冲他笑，眉眼弯弯。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爱情压得抬不起头的女孩了。

    他在赌。如果今晚见不到，他便认命，如果今晚见到了，那也是命。

    但我还很喜欢另一句，怡然敬父執，問我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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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并肩进门，客厅里大概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在交谈，放了点爵士乐，气氛轻松。李总坐在一个单人的皮沙发上，身边坐坐站站有四五人，聊得开心。

    “这是江律师，这个孩子我也很喜欢，R大毕业的。”

    周诺对着李言半举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周诺一步步走过来，他走的每一步里，江月西都很清晰地听到了命运对她的嘲弄。

    后来再过了些时日，她便开始想，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他们都能各自找到新的伴侣。如果她找不到的话，其实也希望周诺能找到。他一直过得很孤独。

    求珠珠求点亮，如果有珠珠的话，明天再来更一小章！最近学术压力略大。

    所有的人都望向进门的一对男女，唯独他没有转过身来。

    哪怕他不再是穿着松垮的外套，哪怕他梳了个十分精英人士的发型，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形。

    题目来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一首杜甫的诗《赠卫八处士》，开头就是，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真是蠢，李总只说是周诺介绍，她怎么没有想到，他可能就在C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