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艇 | 帝国的小王子？(2/2)

    封尧用了不小的力气，顾骁猝地偏过头，侧脸先是泛起麻意，钝痛接踵而来，闭眼时，他听到封尧不掺任何原谅之意的骂声：“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尹恩看不见封尧，就侧了侧身，顾骁也跟着侧了侧身。

    封尧转过脸，看到了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

    封尧注意到他的打量，脸色更差。

    “我确实有想睡你的心思。”

    封尧盯着他单边耳垂上熟悉的黑色钉扣，心下渐渐了然，一定是司远送耳钉时，顺便干的好事。

    王室庶出，排行第四，最小的王子，尹恩·爱德文，顶着一张朝气蓬勃的俊脸，站在二楼，露出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温和地挥手，直至他环视到封尧。

    尹恩：“……”

    周遭的女宾客倒吸一口凉气，频频小声议论，而尹恩放电的目标，封尧，却满头黑线，嘴角微抽。

    帝国的小王子到T-12区偷DIN1原液？送他玫瑰花，摸他脸，还被他电了两次？

    昨夜的荒唐历历清晰，封尧的忍耐在极限的边缘来回试探，他强压下怒火，不着波澜地命令：“让开。”

    顾骁和他保持着距离，慢慢跟上。

    而且，昨夜的事情让他感到莫名的失落。

    封尧其实有点好奇顾骁的身世，但顾骁执意不说，他也不会再问。眼神相触的短暂对视，封尧心想，真是好不容易摆脱了烦人的司远，又来了个更烦人的顾骁。

    拉开门时，顾骁喊住了他：“封尧。”

    厅内传来国歌，驱逐了蚀骨的沉默。

    顾骁负手将门掩上，光影在他半侧的脸上转瞬错落。他的西装考究得体，肩线被挺拔的肩背撑得笔直，衬衣敞开两枚纽扣，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慵懒而恣意。

    封尧不耐地截断他的话：“你还提？”

    封尧在玻璃的反光里看得一清二楚，顾骁的动作，神色，乃至眸光，他尽收眼底。

    随即，封尧便听到了一个熟稔的声音。

    “但这和保护你、照顾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什么狗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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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他本就不该有什么希冀与奢望；虽说顾骁很早以前就声明过靠近他的缘由；虽说人间情爱万种，到底逃不过一个性字。但他就是觉得别扭。

    二人的眼中同时闪过怔愣，继而迥然各异。

    顾骁僵硬地抬起手臂，想拍拍封尧的头，可快要碰到时，又克制地放了下。他怕他还在生气，怕适得其反，怕让他更为抵触。

    这人不是叫郜岳吗？

    贺词千篇一律，掌声落而复起，挨至最后一位王子，宴会上女宾客的惊呼声顿然肆意。

    封尧腹诽罢司远的不靠谱，心情又因为顾骁的话而变得复杂，遂匆匆结束对话，向宴会厅走去。

    眼睛不会骗人，愧疚诚然不假，甚至还掺杂了些深切的情愫，譬如爱意，譬如珍重。

    封尧：“……”

    顾骁不答。

    说不出来的别扭。

    封尧打完这拳，推开顾骁要走。

    有人拉开了阳台的门，朗朗的歌声倏忽真切。

    他有野性与倨傲，穿上军装，是放荡不羁、狠戾果敢的雇佣兵；也有隽美与风度，换上礼服，则是显赫权贵里斯文英气的绅士。截然不同的气质有些矛盾，可放在眼前人的身上，却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尹恩的笑意不停，在封尧的方向多滞几许，还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魅力四射。

    原来，顾骁对他好，只是想睡他。

    话音刚落，封尧就给了他一拳。

    封尧：“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封尧可以接受顾骁这个朋友，也不是不能忍受偶尔过界的举动，尽管他不会回应，即使是发疯犯病时的攻击，他也不会如此排斥。但不论如何，他绝对接受不了强制亲密的暴行，这是不尊重，更是侮辱。

    顾骁在哄老婆这方面的技术欠佳，再加上失忆前后的封尧对他态度委实天差地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听从了沐寒的意见，老老实实地将手臂递过去，语气恳切：“你电我两下，出出气？”

    封尧短促地刹步。

    封尧看不太懂。

    封尧的眼中满是忿意，端着蛋糕托盘的手举在腰腹的高度，手腕从袖口中露出小半截，赫然是一圈怵目的箍痕，顾骁的目光游弋向上，又看了眼那被他亲自赋予上赪霞颜色的唇。

    封尧不想和他共处一室，要离开，却被挡住了去路。

    封尧心不在焉地，在琢磨顾骁方才的态度。

    顾骁：“昨天……”

    唱罢国歌，王室纷纷落座，依次致辞。

    另侧，沐寒和司远皆是满头雾水。顾骁则是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挡在封尧和尹恩中间。

    真不知道这人是站在哪边的。

    顾骁背靠着门，安静地望着封尧。封尧隐忍着不同他一般见识，闷声要绕路，顾骁纹丝不动，不肯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