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 | 像是一场预谋(2/2)

    封尧皱眉:“顾骁?”

    沐寒开门见山,把方才的所见所闻讲给封尧听:“你们中了幻术,在晕倒期间,帝王被刺杀了。”

    司远:“……”

    帝王去世的消息传开,宴会厅里响起哀悼,哭声此起彼伏,宾客们悲惘地唱起了国歌。

    这像是一场预谋。

    封尧捂着额头,在疼痛里缓缓清醒:“没梦见什么,你的意思是,大王子谋杀了帝王,成了储君?”

    沐寒闻言更是诧异:“储君?”

    沐寒不太清楚封尧起床呆的习惯,纳闷道:“你梦见什么了,怎么都傻了?”

    沐寒越过他,望向长廊里:“什么时候的事?帝王一直在休息间里吗,容怎么进去的?”

    顾骁滞了下,看向封尧,又别开了眼。他被冷汗浸透了,下颚的肌肉绷得很紧,即便刻意遮掩,封尧也仍看得清,他的眉眼里充满了不善的杀气。

    在枪林弹雨中,手无寸铁地穿梭无异于自寻死路,封尧忙喊住他:“你去干什么?”

    “救命啊——”

    帝国尚无储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名士兵瞥他一眼,冷声道:“大王子,现在是新帝王了。”

    沐寒报了证件号:“一楼的人怎么都晕倒了?”

    封尧点头,满脸呆滞。

    正这时,飞行艇骤然颤抖。

    幻术的持续时间不长,宾客们陆陆续续地醒来,微弱的疑惑私语响起,与此同时,长廊深处乍然传来哀痛的哭声,接踵而来的,是帝王逝世的讣告。

    人群中炸开惊呼,酒桌上堆叠的高脚杯与食盘随着震荡,跌落在地,在清脆的呯嗙声响里,艇身的颠簸之势经久不消、愈渐剧烈,并有种下坠的失重感。

    司远不负责地乱猜:“杀其他王子?”

    一只堕天使飞近他,举刀要刺!

    “我猜的。”沐寒又拿了杯水,要泼顾骁。

    顾骁没有理会,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潮中。

    急转直下的状况来得太突然,封尧这一觉醒来,只觉天翻地覆:“为什么军队也反了,还要杀谁?”

    说时迟那时快,沐寒握住枪口,向侧方推去,并近身上前,以手刀劈晕士兵。

    大王子狼狈地跑出长廊,“雇佣兵呢,救人啊!”

    封尧:“……”

    变故发生得太快,司远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沐寒拍了下他,示意下楼:“先走。”

    那士兵没有回答沐寒的话,而是匆匆向另名士兵打眼色,并粗鲁地抬枪对准沐寒和司远。

    封尧望着他的背影,又瞥向手腕上深红色的箍痕,只一犹豫,就没能留住他。

    封尧往后摸了摸,发现身下还垫着个人,低头一看,他正坐在顾骁的腿上。

    封尧拿杯斟水,沐寒接过来,泼向顾骁,没泼醒。

    说罢,又猜测:“我怀疑这事和大王子脱不开干系,杀父夺位,也许容只是个幌子,也许他们有共谋,我不确定。我和司远当时在阳台,没有中术,被他的人撞见了,等会儿恐怕会有麻烦,你——封尧,你有在听吗?”

    司远惊讶:“帝王逝世了?”

    封尧正要喊司远看症状,顾骁却冷冷地垂下眸,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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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尧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抹了把脸上的水,迷茫地看向眼前拿着杯的沐寒。

    思已至此,沐寒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将他们没中幻术的事情禀报储君,而禀报以后,又将会发生什么。

    而且,他们没有晕倒,也并不惊讶于宾客的晕倒,并且知道晕倒是因为中了幻术。

    他分明记得,从刚才到现在,根本没有人进出过休息间,况且把守的士兵没有晕倒,容怎么会有机会接近帝王呢?如果按照这士兵所说,容刺杀帝王并逃脱,帝王立了储君并死亡,而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抢救帝王,也不是去追杀容,竟然是守在门外、传递死讯?

    “他们没中幻术。”

    上次是在T-12区,顾骁在地下二层的实验室推开了封尧。这似乎是他精神失常的前兆。

    封尧:“储君都立了,杀其他王子有什么意义吗?”

    似曾相识的场景。

    “你们疯了,都疯了!”

    余清又补了两枪,直将那堕天使的翅膀打穿,高空中四溅的血浆如雨挥洒。

    “去禀报储君。”

    士兵言简意赅道:“被容刺杀。”

    封尧会意地又斟了杯,想直接帮沐寒泼了,可还没等扬起手,手腕就被擒了住。

    顾骁的呼吸节奏乱得夸张,他慢而迟缓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血丝,呈出可怖的猩红。

    重重疑点串联在一起,真相水落石出。

    司远:“尧尧,你要不然先站起来?”

    沐寒微眯起眼:“什么意思?”

    顾骁抬手极为迅捷,既稳又准。

    飞跳的子弹不分敌我,华丽的宴会厅转瞬变为肆虐的修罗场,来不及再沉湎于悲恸,宾客们惊慌失措,惶恐地躲避杀戮,踩踏、拥挤、惊叫,厅内一派混乱。

    “王室休息间,禁止入内。”

    封尧连忙站起身,慌忙之中,脑袋和司远的下巴砰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四周太静,司远站得近,也听到了,狐疑地问:“什么叫没中幻术,他们是因为幻术才晕倒的吗?”

    “储君只是大王子的士兵对他的称呼,谁知道帝王死前立没立他。”沐寒一语道破,“快,帮我倒杯水。”

    “军队,军队,鸟人反了!”

    封尧看得一愣,顾骁则是迅速将他推开,力气不太温柔,封尧的后腰重重撞在酒桌边缘,他疼得闷哼半声。

    刺耳的警报突响,艇内闪烁起应急的红光。尖叫的音量陡然提高,操控室中传来求救的叫嚷,飞行艇运行人员满身是血地撞开大门,随后便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声,堕天使军队破窗而入,开始大肆屠杀宾客。

    两名士兵没有检测他的身份,也不予回答,只是颇为古怪地打量着沐寒和司远,对视一眼,凑到一起小声说了句什么,被沐寒隐约听到了:

    那正要去禀报的士兵正要举枪自卫,便被沐寒以夺来的枪大力击中额头,一声不吭地倒下。

    在大王子的惨叫里,刀插歪在他的肩膀,那堕天使随后是一声惨叫,翅膀迸射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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