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队长,刘远单说刘婧给他打了电话。他现在在队里。”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应如是还赤脚站在落地窗前,手心朝上,低头看着。
“我马上过来。”夜里转凉,窗外凉风似透进他的声音里。
半截烟被按进边上的烟灰缸里,没发出声响,就吐尽最后一口,躺在半满的烟堆里。
不出三分钟,应如是便换了身衣服出门。
路过客厅的时候,还朝岩板餐桌扫了眼。
应如是一过来,林启就站起来让了位子。
应如是在刘远单面前坐下,高了他一大截,背挺拔的支着,才抬起眼皮看向他。
“我是应如是,刘老师,说说情况。”带着些正威。
刘远单也没惊讶,点了点头,“晚上九点三十五,婧儿给我打了电话。”那一头林启已经打开了录音,约三分钟左右的通话,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响起来。
放完后,刘远单又开始解释:“婧儿平时不常唤我爸,所以我觉得不对劲,其次,她特意提到门锁,我今天才去过她那,密码并没有换,我刚才又去了一趟,1729不是密码……”
应如是皱着眉没说话。
刘远单又说:“我是学数学的,婧儿从小受我的影响,在数字上,几乎是不会用含糊词的。”没有人打断他,他继续说,“她说“应该是1729”,多半是指代可能的人、事或者地点。”
林启在一旁问:“那您有思绪吗?”
刘远单摸着杯口,看到面前的应如是写下四个对应的字母,他缓缓说:“我了解她,要是说暗语,多半不会是英文,只是拼音也实在拼不出来。”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杯里的水一口都没喝,“这是个的士数,关于1729,倒是涉及了出租车和医院,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应如是抬头看他。
都是B市海了去的大基数。
他转过头,对林启说,“把刘婧小区那天进出人员排查一下,和医院、出租车有关的都剔出来。”
“是!”
向往起了大早,穿着拖鞋下楼,两节手指拎着一把钥匙去开锁。
他舔了舔尖牙,踢掉拖鞋,踮着脚进去。
床上被子还是他昨天走时候那样堆着,房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这是一整天没回来?
他撇了撇嘴,拨了电话去。
“应队长,你昨天没回来。”他坐在床沿上,脚趾一下一下蹭着地板。
应如是声音有些疲惫,“嗯。”
“你这是……下床无情,始乱终弃了么?”项往捞起枕头抱着,说话声音闷闷的。
那头愣了会,才哼笑了声。
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着急的喊了声“队长。”
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项往叹了口气。
常礼羽曾经说过,项往这人就是打小被一溜儿人宠坏了,哪回电话不是他先撂。
终于遇上个冷硬的。
这态度复杂百变,他应如是的脸,是射完就换?
项往扔了枕头,把这备注一颗草莓的号码拉了黑。
路过沙发那,顿了顿,白嫩的脸颊上飘了红,又拿起手机。
——算了,谁叫爷宠你。
项往一出门,手机又响起来。
“项少。”声音毛哑,是昨天那人。
“说。”
“您昨天说的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个那天不在店里,要把人掳来吗?”
项往皱着眉,回到家里合上门。
“暂时不用,你盯着他,有任何发现都告诉我。”
夹起盘里的溏心蛋,刚咬了嘴,没安静多久的电话又闹起来。
项往把车停在警队门口,拎着纸袋就下车。
本想先送了早餐去,却被昨天的那年轻警官叫住。
“哎,项往吧?跟我来。”林启把人带去办公室旁的小房间。
项往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他放下纸袋,笑得遵纪守法,五官在光线不亮的房里都晕着乖巧。
应如是就在隔壁看着监控,看他端正的坐下。
林启清了清嗓子,“别紧张,我们就是按程序问话。”
项往笑着点头。
“你和刘婧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11号中午,她问我检测情况。”
“她为什么要交给你检测,而不是检测机构?”
“原先是交给刘老师,我正好没事,就接手了。”杯里的开水氤氲着热气,项往把水推了推,“至于为什么不是检测机构,其一,样品来途不正;其二,她不信任检测机构;其三……”
项往又笑了,“在检测能力上,硬软件条件,我们说第二,没有别的能称第一。”
林启抬起头,“刘婧亲口说的?”
“前两点是。”
连着耳机那头都传来一声轻笑。
林启眼角跳了跳,一时无语。
又继续问:“检测结果是什么?”
虽然昨天已经说了,但此时,项往又重复了一遍。
“你能证明这样品就是艾鎏美容院的全能针吗?”
项往耸了耸肩,“我不能,只有刘婧,她是人证。”
林启皱着眉,又问了些别的细节。
快结束是,才抬头看了眼监控,示意应如是。
应如是左手手指屈在桌上,说了句:“再问问他,昨天上午,为什么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林启愣了愣,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项往弯着手肘支在下巴上,闻言有些诧异,末了笑得满面春风。
“能干嘛?玩儿呗。”
耳机那头一直静默,只有指关节敲打桌面的声音,一声一声,莫名烦躁。
得亏天热,晾了这么久的早餐也还透着热。
却是天公不作美,项公子一早就跑了第二趟空,又没捉到人。
“咦,队长?他刚走。”汪其远双眼从屏幕上的监控挪开。
“得,那就给您了。”项往把纸袋放在他桌上就掉头。
“哎哟我去,鼎泰丰的包子!谢了啊。”
汪其远拆开纸袋,笑着道谢。
常礼羽打着哈欠下楼,从厨房拿了杯果汁喝着,又挪到客厅沙发上。
全程项往也没抬个头。
“怎么,一大早跑我家来,想哥了?”
项往没出声,倒是李雯手里托着一小块蛋糕过来。
常礼羽放下手里的杯子,“谢谢妈。”
说着就手掌朝上伸过去。
李雯也没理他,绕过去坐到项往边上。
“来,往往,早上刚送来的。”
“谢谢雯姨。”这人终于笑出了声,把最上面的草莓送进口。
……
常礼羽翻了个白眼,似是习惯了。
项往这不要脸的,从小就是那个会撒娇卖乖的骗糖精。
“雯姨,听说您下个月想打全能针?”项往扯了张纸擦着嘴角问。
李雯顿了顿,把手里的杂志搁在腿上,“是啊,张夫人前段时间推荐的,说效果很好。”
她看了眼项往,又笑着说,“不过,小羽说你在做检测,是有问题吗?”
项往点了头,“美容院有说明成分吗?”
李雯皱起精致的细眉,“预约的时候说是保密配方,不过他们说会先进行体外测试来保证安全,倒也没听说出过什么问题。”
“安全?”项往觉得好笑。
刘雯又解释,“这家美容院基本上产品都不公开,不过效果放在那里,去的人也挺多。”
刘雯见他严肃,又笑着说:“别皱了,该长皱纹了。头两天美容院打电话说没库存了,下个月估计没得打了。”
“没库存了?”
“是啊,经常断货的。要不怎么这么难打上。”
向往没说话。
是赶巧,还是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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