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稻子已经率先摸到了门边,正当我们要拉开门闩时,一柄亮锃锃的尖头杀猪刀就从门缝里插了进来!

    正猫在门边的我不由得倒退一步,只听外面有人声如洪钟般喊道:“**奶奶娘的,谁他妈在老子家里偷东西?!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看我不宰了你!”

    我一愣,稻子却趁此时把门闩一拉,紧接着握住那只拿刀的手腕,一招擒拿手便掐着来人的脖子把他压在了身下。可那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死命挣扎起来,扭着身子想要把稻子反压在地。

    我们三人忙扑上前去,抓胳膊的抓胳膊,压腿的压腿,忙活了好一阵才让那大汉泄力趴在了地上。

    那大汉喘着粗气说:“你们这几个小子是哪个村的?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敢到你姑爷爷这里来偷东西,我看你们是成心不想活了吧!”

    我解释道:“大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小心迷了路,想要来这村子里找个人打听打听,这才到了你家来。”

    大汉哼了一声说:“打听?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你上哪找人打听?还打听得把我家的门闩上了?!”

    我又道:“大哥你这就冤枉我们了,我们是找不到人,想要在你家里暂住一晚,这才把门闩拉上的。”

    大汉思索了一阵说:“老子就暂且信你们一回,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先他娘的把放了!”

    我们彼此对视一眼,一齐放开了那大汉。那大汉也言而有信,起身之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并没有为难我们。

    他自称姓张,是这村中的屠户,今天恰好去镇上卖肉,直到现在才回来,还问我们吃饭了没,要不要和他一起吃。

    我们一来因被困在这里而没什么胃口,二来也不敢随意吃人家东西,便纷纷都推拒了。

    张屠户也不再跟我们客气,自个儿走到后厨下面吃。

    待他离开之后,我才在手机上打起字来:“你们觉不觉得这杀猪的有些奇怪?”

    瘦猴心眼倒是挺大,直言道:“有什么奇怪的,这人不是挺好的嘛,还请我们吃饭来着。”

    稻子抽过瘦猴手里的手机打道:“衣服。”

    郑海荣也同意:“这衣服看起来不是现今的款式。”

    瘦猴说:“你管他娘的他穿什么衣服的,赶紧问问他怎么从这里出去。”

    正说着,张屠户就端出一碗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趁机打听道:“张大哥,这村里的人都去哪儿了?我怎么一个人也瞧不见。”

    张屠户似乎有意搪塞:“我他娘怎么知道,大晚上不都关起门来睡觉了吗?!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关老子屁事。”

    我又问:“那您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张屠户说:“还能怎么出去,这就一条道,走出去呗!今天晚了,等明天中午时我再送你们出去。”

    我还想再问,张屠户却不愿多谈,一抹嘴躺床上去了。

    我由此愈发肯定他有问题。

    可现在确实晚了,除了这间屋子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那张屠户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害我们的样子,我们便打算在此歇息一晚,其余的待明天再说。

    唯一一张床被张屠户占了,我们不好也不敢去跟他挤一起,这屋子里也没有别的可供休息的地方,于是我们四人便坐在地上,挨着墙根睡了。

    说来也是我们考虑不周,在这种情况下竟没有安排人守夜。睡到半夜时,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着我的脸,还有丝丝热气灌进了我的耳朵里,痒得我难受。

    我不堪其扰地挠了一下耳朵,睁开眼发现稻子正偷偷地叫我。

    “祝哥,祝哥。”

    “怎么了?”我问。

    “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他说,“这村子没有一户人家。”

    我当即就翻起了身:“你挨家挨户看过了?”

    他答道:“都推门看过了。”

    我听到此处是心跳如鼓,屋子里还点着豆大的油灯,张屠户正背对着我们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我勉强定下心神,拍了拍稻子的手说:“别管这些,先睡,以后别总一个人出去,这事等明天再说。”

    稻子点头答应,歪身闭上了眼。等他熟睡之后,我却怎么也不敢不打起精神了。我闭上了眼,也装作是睡着了的样子,却竖起耳朵来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心里暗暗想着怎么也要熬过这一夜,等第二天太阳一出来,管你是人是妖,我通通不惧,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

    可就这么干熬着实在太累,我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后半夜才被一泡尿憋醒,睁开眼睛一看,床上已是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张屠户的影子?

    我赶忙摇醒了其余三位,稻子几乎在我开口喊第一声时就醒了过来,而瘦猴这不靠谱的家伙还在迷迷糊糊地说梦话。

    我气得一个巴掌就招呼到了他脑门上:“给我起来!”

    “干嘛呀?!”瘦猴一手捂着脑袋,一手在空中虚挥了一下。

    “大水都淹到你姥姥家了,还不赶快给我起来!”

    我话音刚落,便突然被郑海荣一把捂住了嘴。他示意我噤声朝窗外看去,却见那用纸糊的窗户上映着两个扁圆的黑影,窗上有一破洞,破洞之中,一只黑漆漆的小眼正滴溜溜地打量着我们。

    郑海荣低声骂道:“妈的!是那两个头的鬼胎!”

    半夜见个鬼小孩,你怕不怕?可怕又如何,不先发制人,难道坐着等死吗!

    我们都掏出糯米和鸡血,攥紧了梁道士给的驱邪符,慢慢猫下腰贴进了门,就等着冲上去抓它个现行。

    那鬼小孩也完全不惧我们,悠哉游哉地看着,我们挪动一分它的眼珠就多转一点,仿佛在拿我们当猴耍。

    当我们冲出门时,那鬼孩已是“吱——”地一声窜了出去。我们四人只好跟在它后面追着它跑,那鬼孩边跑还边吱呀呜哇地乱叫,奔跑之中听见瘦猴喊道:“这鬼孩子怎么还长毛啊!”

    跑着跑着,忽见那鬼孩子一下子缩进树林里,转眼见便闪身不见了。

    我们一行人不由得俯身大喘,瘦猴气得跺脚痛骂:“狗(防星小卫士)日的死孩子,溜得跟猴似的。”

    郑海荣出声道:“你先别急着骂,你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抬头一看,眼前一片荒草凄凄,四下薄雾笼罩,细雨丝丝,静谧无声,唯有一垄垄凸起的土包悄声俯在地面,瞧着好不惨淡。

    瘦猴抖着嘴唇说:“这……这他妈也是一个陵园啊。”

    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这鬼孩子一通乱窜,竟把我们引到了一片坟冢之中,看这坟包虽杂乱无序,无牌无碑,但坟前都有一块石砖压着,显然不是没人认领的荒坟乱坟,且土色较新,坟上并未长草,可见是还没埋下多久。

    一时之间出现了那么多垄新坟,我不由得汗毛倒竖,不愿多想,偏瘦猴这孙子还要出声扰乱人心:“白山,这,这该不会埋的都是这村里的人吧。”

    我说:“这村边的坟不埋村里人,还能埋些鸡鸭猪狗之类的畜生不成。”

    瘦猴又猜道:“你说,我们在村里看见的就只有那姓张的一个人,这些人该不会都是他杀的吧……”

    我反问道:“他杀这些人来做什么?”

    瘦猴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那姓张的不是说自己是个杀猪的吗?可这村子里也没见有人养猪啊,妈呀,那姓张的该不会是卖人肉包子的吧!”

    瘦猴的猜测总是张口就来,一听就他娘的很不靠谱,我说:“你可真是个猪脑子,哪有人杀了人还给人立坟的,这不明摆着让人来抓么。”

    瘦猴不服道:“还不准人良心发现啊?”

    郑海荣无奈道:“行了,你们都别贫了,赶紧回去吧。这就不是个人待的地,光站着都阴飕飕的。”

    我和瘦猴都住了嘴,转身就要打道回府。身后枝林茂密,雾气森森,瞧上去实是颇为诡异。走了没多久,面前又出现了一堆坟包,我们不禁呆愣在原地,不死心又走一遍,路的尽头还是那些坟,倒像是那些坟跟着我们走似的。

    瘦猴提议道:“刚刚我们不是跑着来的吗?不如我们就这么跑回去,看这堆坟还赶不赶得上我们。”

    我说:“不行,这‘鬼打墙’要么就是个迷魂阵,要么就是有邪祟作乱。这迷魂阵也是由古时行兵布阵的阵法而来,相传为战国齐将孙膑所创。说到行兵布阵的阵法,在戏文中共有十样,分别是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斗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以及十面埋伏阵。这布阵解阵还需找到阵眼,还要依照阵眼指出十天干与十二地支。至于这邪灵作祟,那就更别提了,简直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它打我们的份没有我们打它的份,你说说你跑得过它吗?”

    瘦猴说:“你说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少给我扯些有的没的。”

    我说:“要你读书你不读,现在吃了文化的亏了吧?”

    瘦猴说:“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也没比我多上两年学。”

    我说:“学校里可不教这些,你要想学,我改天摆个招魂台把我外爷爷喊来,让他在梦里教你。”

    瘦猴把脚一蹬:“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我又想到:“稻子,我外公生前教过你什么?”

    稻子回答说:“只会破煞、杀妖、降尸、捉鬼,不会看相、测字,风水和符箓都不精通,”说着他声音低了下去,“阵只会破一个阵,不过不是迷魂阵。”

    我道也是,就我外祖父那半吊子的水平,学什么都是七窍通了八窍,也就会卖弄卖弄他年轻作盗匪时的拳脚,再安个“降妖伏尸”的美名。至于那些命理阴阳之类的糟粕,不学也罢。

    我这么胡乱想着,往前迈了一步,忽脚下一顿,差点没被拌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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