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要不是他帮咱们担下来了，咱俩肯定要被说的。”刘佳音说，“你也谢谢人家吧……先不说了。”然后很快的回到自己位上了。

    “刘佳音，说是谢礼什么的。”

    “我靠我靠，什么啊，”陈志行啧啧道，“给咱们开开眼界呗？”这一嗓子引来不少同学看过来。

    “……你们就是看他长得帅呗？人可不能貌相！”陈志行后知后觉的看了看位置在教室最前面的白歆汝，她正专心低头写作业。离这儿这么远，应该是没听见。他确定了之后，小声说，“就是……白歆汝手腕现在有伤，就是他搞的。我怀疑是许邻抓她手想打她，结果被她挣脱开了，但是因为抓太紧挣脱的时候……”

    李立文哎了一声，“什么啊，什么卷子上洒水？”

    “不是，这哥们是真傻。”陈志行摇头，“情商堪忧啊。”

    “对对对，”隔着走廊有一个女生说，“我也是听说，薛勇好像是有人花钱雇他打的。但是……”她的语气一下子降下来，“白歆汝是他打的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原来是点燃的烟。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刘佳音走到霍歧的座位边儿上，动作很快的往他的桌洞里塞了一包东西。

    还没说完，霍歧打水回来了，敲敲桌子，“班主任来了。”

    那个叫他的男生说：“四中，500，说是要见血。”

    刘佳音白了他一眼：“小点声，这是谢礼！你知不知道白歆汝批那些文综卷子上有水渍这个事儿他给担下来了，说是他不小心弄的？”

    霍歧起身，李立文愣了，问他：“你要还回去啊？这样有点尴尬吧。”

    “…同学？”

    “可别问了，106，还没到110呢。”李立文叹了口气，“要是这次没拆开座位考，我还至于考这么点儿吗？不说大题，抄老霍个选择填空也够了。”

    李立文看着他走到刘佳音面前说着什么。刘佳音一开始有些害羞，后来点点头，竟然收回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而且表情有些欣喜。

    他皱眉，拿起来。一包草莓曲奇。

    回到家，他把书包扔到一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抽的快见底的烟和打火机。

    霍歧没再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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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我谁呢？你志哥的耳朵能听八方！”

    “生分……”李立文意味深长的重复这个词。

    “你听谁说的？”李立文好奇。

    “佳音小姐，”陈志行打趣她，“考得不错啊！”

    “许邻，这儿！”熙攘的人群中，不知道从哪儿有个男生喊了一句。那人回过神，把烟随手一丢，踩灭在脚底下。

    一下子，所有凑热闹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果然，很快，吴伟奇进来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走了。

    放学的时候，霍歧拽住桌洞里的书包，一拉，有一包东西跟着掉出来了。

    霍歧嗯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他背上书包，走了。

    陈志行便把所有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一通添油加醋给李立文倒了出来，甚至把许邻欺负白歆汝那块儿也脑补了一下，全给胡乱说了一通。李立文一听，立马不爽了：“许邻几个意思啊，白歆汝怎么惹着他了？再说欺负女生也太下三滥了。”

    这边儿正聊着呢，另一边，刘佳音过来了。

    许邻。

    “就是啊！”陈志行说，“那个许邻出了名的不好惹，你没见他连副校长的外甥都敢打啊，那个薛勇。”

    李立文叹了口气：“上帝给他开了一扇高智商的门，却关上了高情商的窗。”

    “对。”他说，“同学之间，不必这样。”

    陈志行同桌也转过来凑热闹了：“听说许邻是收钱砸人，想让对方被揍到什么程度都有不同的价格。”

    “不要送东西，会生分。”他说。

    许邻？

    陈志行啊了一声，“……这个不知道。”

    “谁给的？”他问李立文。

    “得了吧，106也算可以了。别听老吴瞎忽悠，这次题就是难。不说平行班，就一二三四班，数学平均分才109。全年级140以上的不到十个！”

    正是放学的点，霍歧虽独行，但身边也熙熙攘攘全是人。在一片活跃而嘈杂的交谈声中，他突然注意到，路边的树林旁有一点橙红色火光，在黑暗中显得很很扎眼。

    他随着那拿烟的手，看过去，那人用半边身体靠着树，仰头望着对面的天，拿着烟的手像是没什么力气的垂在身侧。

    霍歧回来继续收拾东西，李立文惊讶道：“行啊老霍，你说什么了？”

    他家离学校很近，因为租了学区房。只有他一个人住。

    “哪儿？”

    “对哈，那个薛勇怎么着许邻了？薛勇不是最爱拣软柿子捏吗？许邻那位凶神恶煞的，他怎么敢……”

    他看着许邻穿过人群，也经过了他。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味道。一种衣服刚洗过的、肥皂的清新香气，还有淡淡的烟味浮在表面。

    点燃的一瞬间，他自嘲一样的轻笑一声：

    “尴尬吗，”他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破费。”

    “我也觉得，”另一个女生说，“许邻肯定不会打女生的。”

    李立文在前面听了半天的陈志行转过来了。

    “本来都要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