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1)
傅航没明白过来,指着不远处拿着手机的胡天都问赵二豆:“他骗你什么了?”
胡天都闻言,眯着眼睛也朝他看过去,赵二豆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他骗我感情。”
孙沣服了,“你和他有个屁的感情。”
这句话正好戳到他痛处,赵二豆红着脸嗫嚅道:“我是想……”
追字还没说出口,何东洋提着拳头过来,一勾手就把他打趴下了,“还跟他废话什么!”
赵二豆在何东洋手里吃过亏,怕他怕得不行,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傅航最烦八卦听一半被打断,哎哎叫着去拉他,“能不能让我把话听完。”
何东洋没理他,抓着赵二豆的衣领把人翻过来,照着人肚子上揍。
傅航强迫症上来了,逮着赵二豆循循善诱:“你刚说什么?想什么他?”
赵二豆连连喘气,傅航膝盖压着他肚子,他疼的闷哼一声,脑子里什么情情爱爱的全忘了个干净,顺嘴就骂了句:“操!”
“?”
“你想操-他?”
傅航一脸惊恐地看向胡天都。
胡天都站在两米开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赵二豆。
赵二豆偷偷看了眼胡天都,“不是,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确实对胡天都一见钟情,在仅有的一次见面后就对他朝思暮想。
傅航挽袖子抡他,“胆子不小啊。”
赵二豆被打得哎呦一声,惨叫的同时还不忘朝胡天都喊:“九妹九妹。”
这两个字连着喊容易唱起来,孙沣在一边看得直乐,“就这智商,怎么混的?”
胡天都全程淡定脸,“你看着点,别把人弄残了。”
孙沣见他要走,把车钥匙抛给他,“开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胡天都又给他抛回去,“开回去了还得给你送过去,我打车走。”
孙沣没再勉强,就他这状态,把车开人车顶上都是有可能的,“那你路上小心。”
“嗯。”胡天都点点头,转身出了巷子。
他沿着街边走了一大截路才打到车,这地方离他家挺远的,想到这漫长的路程都得靠着限速细水长流的熬,他的睡眠因子跟着就上来了。
中途经过中央商务区,伴随着司机不耐烦的一声“啧”,他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突然感到一阵急刹,他睁了睁眼,司机抱歉的让他等下,下车去了。
是出租车为了避让后方超速超车的车辆,左拐时把另一辆正常行驶的别克车撞了。对方的司机站在路边跟出租车师傅交涉,另一边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着装偏商务的高大男人,对方司机忙走过去询问,他朝司机说了句什么,司机点了点头后跑过来继续跟师傅商量后续事宜。
胡天都坐在车上等了会,随后掏出一张钱放到了中控台上。
他下车重新拦了一辆,刚钻进去还没坐稳,另一边门就被拉开了,上车的人报了一个地名,胡天都循声望去,是刚刚从别克车上下来的男人。
“不介意吧?”那人看着胡天都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冷风从车门缝隙里钻进来。
胡天都短暂的愣了下,摇了摇头。
秦粤礼貌地道了声谢,便没再多话。
他今天是去中奥那边开会的,公司前身是事务所,后来承接了银行业务,便有了中奥这个分所,主要业务在公司展开,律所那边负责刑事诉讼等事宜。
他最近手头有两个案子比较棘手,银行、法院、经侦、债务人各方电话不断,刚坐上车,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秦经理,资料我发你邮箱了。”打电话来的是刚来不久的实习生杨于果,今天是他培训完接案的第一天,难免手忙脚乱。他原本是不带新人的,可杨于果是一组主管的外甥,偏偏一组主管这两天出差人不在,便委托秦粤帮他带带。秦粤在离开之前交待他写几个案子的报告。
“好,今天上午转交给你的案子你仔细看看,基本话术也演示给你看了,你有空多练练。”
“ok,收到,那个债务人基本信息我已经了解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秦粤在这边“嗯”了声挂了电话。
胡天都一直靠着后椅座休息,听着旁边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线昏昏欲睡,手机在兜里响了老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拿起来一看,又是之前那个座机号,他想也没想的挂断了。
挂了没几秒,那边又锲而不舍的打来了,胡天都不耐烦的把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秦粤刚把会议需要的材料发给律所那边的人,没一会便看到杨于果给他发的信息,说自己号码被拉黑了。
他让杨于果换号打。
胡天都又接到一个座机号,他虽然怀疑还是要债的,但为了避免错过客户的电话,他还是接了,对方唯唯诺诺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又问他是不是本人,知不知道欠款的事,生怕被人当成诈骗集团似的。胡天都翻了个白眼,机器人吗?连问题都一字不差,他懒懒道:“是本人,知道,9835块1毛7,没钱,不准备还。”
对面的人似乎懵了,胡天都懒得理他,说完便毫不客气的挂断了,顺便来了个拉黑一条龙服务。
秦粤听他讲完电话,转头诧异地看了眼旁边的人,挑了挑眉没说话。
胡天都睡了一路,下车的时候脖子都睡僵了,他回到家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在床上躺了会,没成想越睡越清醒。
他干脆翻起来写程序,想着兴许能把变化无常的睡意码出来。
一小时后,胡天都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他下楼倒了一杯水,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一只布偶猫从虚掩的门里钻了进来。
胡天都朝它伸出手,布偶猫便咪咪叫着朝他跑过来。
他俯身把它一把抱进怀里,一手端着水杯上了楼。
猫是隔壁谭老爷子的,打从胡天都上高中以来,猫就养着了,按人类的年龄算,现在应该是只老猫了。
他把猫放在猫窝里,布偶猫便轻车熟路地在里面滚了两圈,这猫从小就爱往他这儿跑,次数多了,胡天都便从猫碗到猫砂,给它准备了全套。
蹲地上吸了会猫,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起,震动声因为玻璃材质的桌面,被无限放大。
布偶猫被吓得一个后仰,四仰八叉地滚到了地上,胡天都笑了声,站起来去拿手机。
接之前他留意了一下,前几位数跟上午那个号码一致,他想都没想便挂了。
不一会儿,那边又打来了,胡天都没理,把手机扔在桌上,继续逗猫。
布偶猫被震动声干扰着,警觉地竖起耳朵,对他爱搭不理的,胡天都来一个拉黑一个,最后不厌其烦,把手机调了静音。
杨于果一连给胡天都打了数十个电话,刚开始还能通,后来就提示正在通话中,再后来换号打就一直未接。
他刚进公司没几天,胡天都是他接案的第一个客户,遇到这种拒绝沟通的情况正不知所措着,一回头,发现秦粤回来了。
他忙起身朝秦粤走过去,“经理,你可回来了。”
秦粤正要推办公室的门,闻言顿了顿,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杨于果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那个胡天都他拒接电话。”
秦粤推开门走进去,听到胡天都这个名字皱了皱眉,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今天车上那个长得好看的睡神的侧脸,“发个系统短信通知他,再联系他的紧急联系人。”
“哦,好!”杨于果应了声,回到自己工位上干活去了。
秦粤打开卷宗看了没几分钟,杨于果又跑进来了,“经理。”
秦粤没抬头,“说。”
杨于果垂头丧气,“短信发了,联系人电话都是空号。”
秦粤看了他一眼,进他系统调出录音,点开其中通话时长最长的一段,录音里,杨于果仅有的几句话还被他说的磕磕绊绊。
秦粤便说:“欠钱的人是他,你紧张什么?”
“我……”杨于果愣了下,显然自己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
“不用怕他,你是要钱的。”他点开胡天都的个人信息,指着上面的家庭住址,“你看这个人,住的是江景别墅,又是公司法人,这说明什么?”
杨于果:“有钱人。”
秦粤点头,“才24岁,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能力较为出众的,至少可以证明他是有还款能力的。”
杨于果:“那他要是有钱也不还怎么办?”
秦粤:“你底气足一点,他是理亏的一方,不敢把你怎么样,实在不行,利息滚上去达到立案金额后直接移交报案材料,胡天都这种情况不是个例,你以后会接触很多这样的债务人,甚至是老赖,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沟通这种小事情上。”
杨于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粤从电脑后面拖出来一叠资料,“这是相关法律条文以及基本话术,你拿回去看看。”
“谢谢经理。”杨于果喜不自胜,忙接了过来。
秦粤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卷宗上面,“行了,出去吧。”
杨于果抱着一沓资料颠颠的出去了。
胡天都被骚扰了一下午,怕漏了客户的电话,还不能关机,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耐心,居然乐此不疲地换号追着他打,开场白还特别礼貌客气,胡天都都想为他发张敬业福了。
他在群里让客户有问题联系何东洋他们,自己把手机扔在一边,在床上窝了会儿,听着床边布偶猫有节奏的呼吸,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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