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约会的事(2/2)

    尽管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说，但是认识久了，多少对他的脾性摸出点门道，谭锋从他的表情和话语里品出一丝邀请的味道。

    “不止。”他笑着站起身，“我们走吧。”

    一个多钟头后，他在明亮的光线中醒来，发现自己一直靠在穆千遥的肩膀上。

    不过，穆千遥也很坚持：“你说。”

    他们买了情侣座，宽大的沙发椅形成相对独立的私密空间。

    穆千遥飞快扫了一遍介绍，转过头来笑着问他：“你确定想看这个吗？”

    只不过谭锋高估了自己对无聊的承受能力。大量的静态画面和逻辑不明的日常片段拼凑在一起，看不出来具体情节。

    谭锋瞬间清醒了，看了看穆千遥的肩膀，幸好他睡觉没有流口水的毛病，只是把衣服压皱了一小块。

    谭锋只好自行揣测他的喜好。视线在上方的电子宣传栏之间来回移动，有动作片、有喜剧片也有爱情片……总觉得都少了些什么。

    他想到山顶的那个吻，穆千遥带着小心，而自己怀有留恋的吻。

    “好，”谭锋缓下气，“可是我刚才都没好好陪你……”

    “我也没做过啊，”穆千遥明白他想知道的是什么，“我又没和别人交往过。”

    “不是……我没什么想法，我就是感觉你比我熟练……”他较劲似的小声嘀咕。

    看看安静等待回答的穆千遥，他想起数月前两人参观美术展的事，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抽象图画，穆千遥却深深沉浸其中。

    穆千遥也不在意他以前的感情经历里做过什么，只是笑着岔开话题：“那你喜欢和我接吻吗？”

    “千遥——”谭锋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瞥，“对不起！我那个——”

    谭锋猜想，穆千遥喜欢的是这种，于是手指着那部片子的方向：“我们看这部吧？”

    吻便被延长，点开了唇，互相试探着交换彼此的气息。谭锋的动作生涩而紧张，曾经梦里一闪而过的画面真实地呈现出来，引得他在深处徘徊。分开时他的唇也闪起晶亮的光点，未尽的银丝残留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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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选吧？”谭锋年纪小，但一直是善于照顾人的性格，并不想约会的每一步都按自己的步调。当初和方莹莹来看电影，就完全交给她挑选，如今和穆千遥一起，他还是希望尊重对方的喜好。

    谭锋听了这话抬起头，舔了舔唇边，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能不能再练习一次？”

    谭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彻底睡过去的，可能最多半个小时。坐着睡觉实在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头歪了一下。

    “要不——你现在给我点补偿吧？”车内开着小灯，穆千遥的唇上涂过唇膏，被光照得有些晶亮。

    “嗯，”谭锋对于这些总有层羞怯情绪，但还是点了下头，“那千遥，这种事你……”

    “……嗯，对，”谭锋只愣了一瞬便点头如捣蒜，生怕被发现真实想法，“这个感觉不错。”

    “你没有……和人这样亲吻过吗？”

    这部电影本来就没几个人看，结束后放映厅更是空荡。穆千遥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如果他没有醒来，也还会这么一直望着他，姿势都不带动一下。

    “你、你知道啊？”

    “没关系，”穆千遥的脸上没半点愠怒，“我觉得挺好看的。”

    他莫名觉得穆千遥的笑意有那么点算计的味道，不过自己选的片子应该是投其所好了吧。

    “没有，”谭锋诚实地摇头，“我和她其实——”他没有说下去，以前有过蜻蜓点水的吻，感觉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

    “因为我曾经在脑子里模拟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所以无师自通。”穆千遥面无变化地说，“何况不熟练也无所谓，多练习就好了。”

    他在那片子开场十来分钟的时候打了第一个哈欠，偷瞄一眼穆千遥，好像没注意到什么，仍在认真看电影，他立刻坐直起来，强打精神。

    气氛是很好的气氛。

    “谭锋，”穆千遥还是不忍看他这么窘迫，“你不必刻意迎合我的喜好。”

    “你以为我很有经验？”

    “好，那我们就看这个吧。”

    “嗯，”穆千遥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不该逗你，你也不用猜测我的想法，想知道什么直说就行。”

    即便如此，也足够尴尬了。

    “你、你是说电影吗？”

    然后他发现了最右边的一部看上去有点离奇的影片——无论宣传图像还是文字介绍都让人云里雾里，不太明白讲的是什么。

    到了车上，谭锋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懊恼。他平时运动量大，情绪过于放松的时候，就容易犯困，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在约会的时候出糗。

    谭锋倾身的同时，穆千遥伸开手臂绕上他的后背。

    “啊？”谭锋略感惊讶，“我还以为……”

    “想看什么？”穆千遥站在柜台前问他。

    谭锋再次意识到，自己在对方面前几乎是透明的，什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