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临安府邸,黑棺藏人(2/2)
秦喻话说一半,见徐千匀愈来愈冷嗖的脸,嘿嘿两声,闭了嘴,对着老者道,“老伯您继续。”
不识吗?秦喻听这话时,胸口免不了又一阵刺痛,见徐千匀面上难得露出疑容,秦喻扯了下嘴角笑道,“算了,你我本就不识,我只是逗你玩的,我这个人就这样,你知道的。”说完秦喻暗自后悔,什么叫“你知道的”,他都不认识我了,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徐千匀知他此刻不好受,轻声道,“秦喻,你可好?”
还是先进那东室瞧瞧,秦喻朝那黑叶铺地的院落甩出了几根绿刺,“唰”的一声,几根细细的如蚕丝一般的银线直直朝秦喻缠来,秦喻一边躲过,一边对徐千匀笑笑,“明微仙道,别光站着了,帮个忙啊!”
徐千匀道,“当心。”
老者道,“仲家是修仙的大家,这府邸自然也布上了一层结界,只是白天才管,黑夜就无用了,那些鬼面人来搜临安府时,被这结界挡在了外面,一时无法倒也没有硬闯,只是夜间一到,结界自破,老身便只能装神弄鬼,吓走他们了。”
老者点头,“不听劝啊不听劝,神灵在上,岂敢造次。”
秦喻与徐千匀对视一眼,两人将棺盖盖好,掠了出去,离太子庙不远处,秦喻靠着树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上越来越圆的明月,秦喻就一阵头疼胸闷,纯月十五,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徐千匀拔出剑,流光携刀锋,“哗”的一下斩断了秦喻面前的几根细丝,机关破,秦喻翻身立稳,捡起一根细丝,见这线上有血迹,想来是杀了不少人。
秦喻看去,那是一块白衣布料,隐隐着了点白荷。
“纯月十五……”秦喻呢喃着,忽然笑了,笑的苦涩,“纯月十五好啊!徐饮,你知道吗?每逢阴历十五,我就要重生一次,你说好不好玩……”
徐千匀点头,道,“仙女峰真,鬼面人假。”
徐千匀默认,后道,“若太子庙有鬼面人介入,虽未伤人,却也引惶恐,寒鸣山,不会不知也不管,可寒鸣山,从未得知有此事。”
秦喻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那鬼面人是他编造的?”
秦喻点头,随即将棺木推开,棺开一半,突的一股黑气散来,呜呜啊啊震耳欲聋,黑气携着惨叫直冲着秦喻一人,秦喻被冲的一个晃动,支撑不住,单腿跪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冒出鲜血,看着那些黑气还在在屋内乱蹿,摇摇晃晃快要倒下。
秦喻不由得提高声音道,“死了?那走廊的血,是他们的?”
休息了片刻,秦喻爬起来,重新来到棺木前,徐千匀挥开剩下的半块棺盖,盖落景现,里面竟躺着一个人,面色惨白,眼蒙白布,那白布上斑斑血迹,一身白衣倒是干净,只是心脏处破了个血窟窿,秦喻慢慢掀开那白布,跟那老者一样,没了眼珠只有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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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千匀看了他片刻,道,“纯月十五。”
秦喻看向徐千匀,听的是疑点重重,可他没继续问下去,只道,“老伯,我们能进去看看吗?”秦喻说的是贴满符纸的东室。
秦喻在徐千匀怀里缓缓转来,痛苦道,“今天,是什么时日?”
这是徐千匀第一次见秦喻如此认真,严肃的说一句话,他虽不知道秦喻为何三番两次这样问,却能感受到,这对他很重要,可秦喻的面容,对徐千匀来说,确实是陌生的,“你我,该是不识。”
秦喻对这些符咒可是熟悉得很,想当年他为了修试这些破东西,可是费了好一番精力,他心想,封躯咒能封住肉身使之不腐,可早在几年前我就将这些全烧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徐千匀暂未得知,秦喻怅然,想他好歹一代尸祖,竟连个人都唬不住。
“无妨。”老者道,“与你说说又无妨。”
秦喻吸口气,慢慢坐了起来,嗓间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化为一句话,“徐饮,你可还记得我?”
秦喻知寒鸣山向来大义含深,仁义必出,出了祸乱,不会不管山脚下的村民,可他不解,“他为何要编造这一出莫须有的事情来?”
秦喻刚转头想问一下老者,忽的一声凄惨的吼叫响起,秦喻定眼望去,一抹白影一掠而过,又是白影,秦喻见徐千匀追了上去,他赶忙跑到老者身边,而原本应该拿着扫把扫地的老者却倒在了血泊中,秦喻蹲下查看,心中大惊,老者的两只眼睛都被挖走了,留下两个血窟窿,淌了两行血泪。
推开门,不出所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棺木,上面也贴满封躯之符,秦喻掌心攸出绿光,缓缓围着棺木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尸气,他道,“徐饮,我们打开看看。”
徐千匀知他想说什么,便道,“不能,也不会是徐家人。”
秦喻也觉得不太可能是徐家的人,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除了徐家,哪家还穿这左袖跃荷的衣裳,况且徐千匀的修为他是知道的,恐怕找不出比他仙灵还高的人了,那人却在他手底下跑了,是当真修为高还是借助了什么东西?
老者摇摇头又点点头,拿起扫把走远了,“老身的话不中听,公子还是问自己吧。”小院里响起了“刷刷刷”的扫地声,迎着又现的月光,老者的身影很飘渺,近乎透明。
秦喻又道,“那您告诉了我们,不怕那仲家首君找你麻烦?”
秦喻思索,对着徐千匀道,“徐饮,你觉得奇不奇怪?一个老人家,竟能在死了人之后还如此平平淡淡叙述这些,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像是故意等我们来一样。”
老者知他会如此问,便道,“这是老身的命运,死也要守住这临安府。”
秦喻吃了没趣,“喂徐饮,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敢金屋藏娇就不能不让人说,我还没说……”
将银丝揣进怀中,两人来到东室,门上面贴满符咒,秦喻撕下一张,呼道,“这是封躯咒!”
秦喻想罢要探个究竟,看向面前的院内,黑叶铺地,还有一口井,不知是枯井还是水井,秦喻抬脚,刚想踏上去,忽的止住了,他想起那个守院的老伯说过,他常年看守打扫此地,可为何这满院子的枯叶不扫,却将别处打扫的干干净净。
秦喻显然不相信是什么神灵作怪降罪,倒不如说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暗器,才葬身此地,老人年迈多半是信神灵的,所以才会这么想,“那您为何要守一座空无一人的府邸?”
秦喻朝东室那个贴满符纸的门上看了看,道,“那你吓走他们了?”
徐千匀道,“未,只斩下了这个。”
老者想起此事,轻叹道,“一两次还行,后来他们知道了,便闯了进来,任老身怎么劝,就是执意要进灵堂,结果,触动了神灵,就死了。”
他想到刚才瞥见的那抹白影很眼熟,跟徐千匀身上的料子很像,道,“徐饮,你们徐家的衣物,旁人可触碰的到?”
片刻,徐千匀回来了,秦喻上前问道,“怎么样?看到是谁了吗?”
“秦喻!”徐千匀指尖挥出一道光打散了那些黑气,快步来到秦喻身边接住他,又喊了一声,音色中的急切,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