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圆之夜,恬室渡灵(2/2)

    “那就好。”秦喻摸着身上的衣裳道,“有衣裳吗?借我一身,我这都汗湿了,穿在身上不好受。”其实是秦喻觉得,他这一身大红绣扶桑锦袍穿在寒鸣山太招摇了,还是素净些好。

    秦喻讪笑,“我随便说说,不,不用麻烦了。”

    秦喻不想去寒鸣山,他得加紧找到七哥,帮他恢复意识,不过对于徐千匀的执着,秦喻一时没了办法,他只好装成羞愤的样子道,“徐饮,你这么想带我回寒鸣山,寓意为何?我可知道你们徐家不能随意由陌生人出没,你不顾门规,带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去,你家首君知道了,可是要罚你的。”秦喻见徐千匀耳尖微红,低低笑道,“还是说,你爱慕我?”

    哪知徐千匀就思索了片刻,竟然道,“好。”

    秦喻倏然看去,没想到徐千匀会这样说,他推辞道,“不了,山水有相逢,咱们就此别过。”

    秦喻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徐千匀的手搭上了他的脉搏,秦喻一惊,忙抽开手,道,“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秦喻将手背在身后,心想,徐千匀要是发现我的脉搏跳的根本不正常,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再烧成灰,然后扔去修坟场吧。

    秦喻懵了,他也就嘴上喜欢占个便宜,没真想让徐千匀帮他,要真帮他了,他可能会觉得是五雷轰顶轰到他了。

    徐千匀给他指了一处,秦喻去了那扇白荷屏风后面,可他去了又出来了,“徐饮,有地方能沐浴吗?”

    徐千匀这辈子都没有听过如此露骨的话,他的整只耳朵都红透了,紧紧攥着拳头,能明显看到生气了,可须臾,就恢复了原来淡冷的样子,正色道,“秦喻,跟我回去,月圆之夜,你自己撑不过。”

    徐千匀起身,给秦喻拿了衣裳,秦喻笑眯眯接过,问道,“在哪里换?”

    秦喻愕然,他没心没肺逗他,可他却一心一意关心他,一时语塞,“徐饮,我……嘶……”月亮陡然变得异常圆和亮,远处“呜呜”贯着风声笼在四周,黑风晃着树叶哗哗作响,秦喻胸口又猛烈的疼痛起来,就像**入了几万根释魂针,刺的千疮百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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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鸣山,恬室,秦喻躺在床上,闭着双眼,面无血色,眉间扶桑还未落,徐千匀将灵力一点一点渡给秦喻,见他眉间扶桑隐下去了,气色也有些好转,便停下了,给他盖好被子,点了安神香,于一旁闭眼微坐。

    徐千匀冷着脸对他们道,“都回去。”

    秦喻接过,心中喜,这个方法好,于是赶紧跑到屏风后面,脱掉衣服擦了起来。

    他对徐千匀眨眼,揶揄道,“徐饮,你怎么教的小孩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徐千匀似不愿,直盯着秦喻,又重复一遍,“一同。”

    秦喻嘴角藏了一抹笑,抱着衣裳站那不动,徐千匀促道,“秦喻,怎还不去换?”

    此时此刻,无需煽风点火,两人一点就着,徐青木和徐远远见状赶紧一人拉一个。

    徐青木几人说声“是”,都赶紧溜了,留秦喻一人靠着树哈哈大笑,“徐饮,你怎么这么凶啊,你瞧,你将他们吓跑了。”

    徐千匀道,“有,不过你的伤口不能沾水。”

    徐千匀心倏的一紧,环住秦喻的肩带他慢慢坐下,秦喻蜷缩在徐千匀怀中,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紧咬着牙,眼眶通红,想还能硬挺过去,转而便忍不住了,痛吼一声,额上密满汗珠,整个脸趋向惨白,止不住颤抖,“不要过来……不要……啊!!”眉间一朵扶桑陡然现出。

    徐千匀终究是瞥了一眼,那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使他耳尖迅速红一片,随即慌乱转身出了门。

    徐欢流毫无畏惧,“就知道告状,小哭包你给我听好了,亦绫尊那是我们徐家的首君,不是你易家的,他不会向着外人,你找亦绫尊没用,还不如找你那个宠你如命的哥哥。”

    约时过一刻,圆月早已消失不见,秦喻悠悠醒来,坐起身,就见徐千匀在床边,他对徐千匀轻轻笑了笑,道,“徐饮,没伤着你吧。”

    徐千匀没作答,须晌才道,“一同。”

    秦喻听迷糊了,听这对话,易霜雪应该比徐欢流他们长一辈吧,可这怎么像小孩闹脾气一样,一言不合就打架。

    徐千匀挥起指尖莹光,莹光隐进秦喻胸口,秦喻稍平静一些,可一对尖牙却“蹭蹭”冒了出来,秦喻不受控制的扑倒徐千匀,对着他的脖子低头咬了上去,徐千匀怕秦喻受伤,便没动,还一手护着他,尖牙触到徐千匀脖子,竟缓缓缩了回去,秦喻眼神涣散,愣了愣,头一偏,晕了过去。

    徐千匀想起秦喻的尖牙,道,“没有。”

    秦喻逗趣没个底线,还在道,“明微仙道,你行行好,就帮我这一把,你看我这行动不便的样子,多可怜,待我伤好,亲自报答。”秦喻想就徐千匀这个端庄有雅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调戏到了。

    这调戏的口吻,听得徐千匀快要舍了雅光夺门而逃,“你……”徐千匀一句话半天说不出,皱着眉,似乎不理解秦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徐欢流脾气本就不好,抽开徐青木的剑对着易霜雪道,“想打架是吧,乐意奉陪,早就想教训你了,来吧,打输了,你就永远不要来寒鸣山,来我们徐家。”

    易霜雪哭的正凶,被徐欢流一句“外人”噎了一下,也不哭了,拔出长剑直指徐欢流道,“我不是外人。”

    秦喻见徐千匀上钩了,故作愁眉苦脸道,“我身上黏嗒嗒的,不洗睡不着觉,怎么办啊?要不,徐饮你帮我洗?”

    秦喻一想也对,那就不洗了,没想到他秦喻都忘记的事,徐千匀还记得呢。

    徐千匀还是面不改色,去到内阁拿了一块干净的湿布,递给秦喻道,“自己擦一擦。”

    徐千匀收回手,面上更冷淡了,秦喻心里堪堪,闹不明白他怎么了,转移话题道,“你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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