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十三】

    五天后。

    -人生就是浮沉沉沉沉:你到车站了吗

    -我太南了:刚下飞机。

    -人生就是浮沉沉沉沉:明天营业?

    -我太南了:嗯,记得准时到。

    陆沉退出微信,去调了个闹钟。

    作为Z大高材生,这几天居然一直瞎混日子,哦去一趟酒吧还被老爸发现了……

    还是在花店吭哧吭哧干活好,起码是正经事,闲下来就跟薛老板聊天儿,有时候还看看店里的书。

    多么充实美妙的生活……陆沉对自己做了一周的苦力丝毫没有怨怼而吃惊,可能是跟水泥厂的对比太惨烈了。

    “阿嚏!”陆沉出现在花店门口。

    花店重新开张了,看见穿着藏青格子围裙忙碌的老(债)板(主),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思念的情绪来。

    薛开南转过身,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啊。”在陆沉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他奇道:“怎么这大夏天的……感冒了?”

    “没事没事。”陆沉有气无力地应着,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中午两人都是在店里歇,不过今天有客人订了花,薛开南要送花上门。

    “真的不要紧?”薛开南不放心地问道,“不然休息一天吧。”

    陆沉还是摇头,神情很……萎靡。

    薛开南皱皱眉,过去摸了摸陆沉的额头:“你发烧了。”

    “是吗?没感觉……就有点晕。”陆沉闭着眼,薛开南微凉的手背抵在额头上很舒服。

    薛开南把陆沉领上了二楼。

    二楼算是他家,面积不算大,但是装潢很精致舒适。

    本来是个二居室,但其中一间拿来做了书房,书房里的榻榻米不太适合睡觉。

    陆沉有洁癖,不会随便睡别人的床,正好薛开南也不太想让他睡床。

    “我睡沙发吧。”陆沉说。

    薛开南拿出那个医药箱,先让陆沉量体温,然后翻了片退烧贴给他贴上。

    “就花店休业的时候我和朋友出去,被我爸看到了。”陆沉有气无力地说,“揪住又一顿打,还淋了雨。”

    薛开南听季晗提起过,他带着大一群朋友到咖啡馆里。陆沉应该很要面子,当着朋友的面挨揍,说什么也要还手的。

    薛开南叹了口气:“你去了酒吧?”

    陆沉的爹平时应该不至于大庭广众地就揍儿子。

    陆沉灿灿地:“我有时一年都不会去一次,就这次时运不济……”

    薛开南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38度。

    “快睡吧。”薛开南拿了张毛毯给他裹上。

    有的人是睡一觉就好了,有的人是睡一觉烧到39度3。

    陆沉就是后者。

    一个小时后,薛开南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上楼叫醒陆沉:“不退烧,我送你去医院。”

    陆沉迷迷糊糊地:“……啊?”

    待他四肢发软地蹭下楼梯,薛开南的车已经在店门等着了。

    车其实是辆小摩托,薛开南骑着还挺酷。

    薛开南递给陆沉一个头盔,他不要。

    陆沉扶着薛开南的肩爬上车,没坐多大一会儿就趴在他背上。薛开南感觉身后有个人形电热毯,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呼吸时鼻尖的热流源源不断地输送来,暖烘烘地烤着他……

    也没有不自在。

    就是挺撩拨的。

    终于到了医院,薛开南让陆沉坐椅子上等着,去挂号,拿单子,排队。

    医生让陆沉量了体温,一挥手唰唰写了张诊断单。

    薛开南又领着陆沉去吊针。

    “谢谢你,老板。”陆沉看着他,“你回去看店吧,不然我真该过意不去了。”

    “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薛开南说。

    晚上薛开南开车把陆沉送回了家。

    陆沉家在一个戏称为“富豪区”的临江小区,薛开南就把他送到了门口。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陆沉朝薛开南挥挥手,“谢谢,晚安。”

    “好好休息。”薛开南说。

    陆沉刚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陆沉给他转了几百块钱。

    其实薛开南不在乎这点小钱,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不要的话,好像有点奇怪?

    所以他还是收了转账。

    薛开南戴上头盔,乘着风消失在盛夏未央的夜幕里。

    【十四】

    养好病后,廉价劳动力依然准时到达。

    因为今天是周末,店里已经有客人了。是个女孩儿,兴致勃勃地跟薛开南聊着。

    薛开南一直微笑着听。

    陆沉走近一看,女孩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满天星,里面有一瓶益力多。

    每天的第一个客人都会得到特殊礼物啊,轻易就能俘获少女芳心的益力多花束。

    老板的异性缘看起来很好。

    陆沉怕自己这么走过去太突兀,所以等女孩离开,他才进店。

    薛开南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刚才杵那里当电线杆子吗?”

    陆沉啧了一声:“老板,熟了你嘴就那么损呢,我可算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

    薛开南忍俊不禁。

    “天天笑天天憋笑……你怎么没法令纹?”陆沉嘀咕着,接过抹布认命地开始擦起了桌子。

    都说开店做生意难,但可能因为花是种高雅美好的事物,陆沉还没遇见过特别难缠的顾客。

    下午就有了。

    是个大妈,挎着菜篮子在店里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朵花扯扯那棵草。

    薛开南一直耐心地给她介绍讲解。

    陆沉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书,闻声瞄了那个聒噪的女人一眼。只见一朵玫瑰花都快给摸残了,掉了好几片花瓣。

    薛开南居然看着不出声!

    大妈似乎想买菊花,听见十块三朵嫌贵,一直讨价还价。

    陆沉心头火起,又不敢说话,怕搞砸了薛开南的生意。

    就只好一直瞪着薛开南。

    薛开南也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和无奈。

    最后大妈劈头盖脸说了老板一顿,捧着几支菊花走了。

    薛开南不卑不亢不恼,淡然闲适得很。

    陆沉从书里抬头,道:“让人骂有瘾啊?”

    薛开南慢慢道:“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观天上云卷云舒!”陆沉瞪着他,“你就是不会还嘴吧。”

    “啊,是。”薛开南坦然承认,“我想还嘴的,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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