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共进晚餐(1/1)
灶台上的小锅里温着粥，米粒泛着莹润的光泽，餐盘里有两片煎饼，上面罩了一个透明的碗，许是用来保温的，煎饼看起来金黄酥脆。廖君谦揭开锅盖，香味更加浓郁，他喉结动了动，仿佛能体会到吃完之后稻米和面粉带来的饱腹感。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嚣，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胃：“给我老实点，这不是给你吃的！” “兰西还没走！”他意识到。他扒在厨房门口向外望了望，没有发现兰西的身影，大跨步回了房，草草洗漱一番，着急忙慌地出了门：不能让兰西发现我没走，起床还没他早！
他蹑手蹑脚地关了门，放松下来，“小河水流淌，哗啦啦啦啦……”他哼着歌，悠哉悠哉地下楼。
兰西停下脚步开始系鞋带，等他站起身，看到一个背影，肩宽腿长，穿着灰色的衬衫，西裤笔直。“廖先生？”
廖君谦一愣，转身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兰先生早啊，你在晨练？”
“对啊，这边环境挺好的。”兰西答到，他注视着廖君谦，“你要出差去了吗？”
“我是回来取文件的，我很早就走了。”廖君谦生怕他不信，又补充道：“我醒的时候你还没起。”
“呃，这样啊。”兰西以为他是想叫自己帮他送文件，可是他还没起，有点尴尬：“下次你打电话给我，我帮你送过去。”
“……好。”
然后两人相顾无言，廖君谦看着兰西因为跑步有些微红的脸颊，转开视线，抬起手腕：我去，没带表！
兰西跟着他的视线，看他空荡荡的手腕，忙说：“你赶时间吗？要不先用我的？”说着就褪下了手表。
“那……谢谢，我回来还给你。”
“不客气。”
廖君谦坐到车上，摩挲着兰西的手表，款式有些老，却自有一种大气古朴：没见过这个样式的手表啊！他把表带到手腕上，莫名想起了咖啡馆那次，兰西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股份协议递给他。
“咕噜……”廖君谦摁着不争气的肚子，仿佛又看见那双手捏着面团，来回揉搓。
“啪！”廖君谦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我！”他发动汽车，去了公司。
其实今天没什么事，廖君谦赶到公司，装模作样在公司晃荡一圈，点了些可有可无的问题，扯了些煞有其事的话，就溜回了办公室，看的周斐直翻白眼。
廖君谦甩了乌泱泱跟着他的一大堆人，只周斐跟着他，在他耳边嗡嗡嗡作响，他充耳不闻。
“P7游戏我也不问你了，我就问一件事，你昨晚说兰西秃头怎么回事？”
你要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廖君谦来了兴致，讲昨晚的事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张秘书找了廖君谦一圈儿，本来想问他今天去他家整理书桌的事，看见他和周斐在一起，正慷慨激激昂地说些什么，颇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气概，以为他在和周斐讨论新的项目计划，便在原地等了等。
“怎么样，我是不是足智多谋？”廖君谦用期盼的眼光恳切地看着周斐。
周斐伸出手，拍了拍廖君谦的肩膀，凝重道：“那你昨晚岂不是没睡好？这样吧，你赶快睡觉去，我不想我的合伙人突然猝死。”说完作势就要走。
“哦，对了，六环宜兴北路那儿十字路口开了家新的养生馆，有时间你去放松放松。”
他不等廖君谦答话，就走了，顺便拖走了还在原地发呆的张秘书。
“哎周总，我还有事要问廖总呢……”
“重要吗？”
“呃，也不太重要？”不重要吧，就收拾收拾书桌。
“那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你老板这两天行为失常，记得提醒他看医生，我这里有个医师，你跟我来办公室，我给你名片……”
张秘书一愣一愣地随着他去了办公室。
“宜兴北路？谁家养生馆开到六环这么偏远的地方？”廖君谦拿起手机查了查：
新康精神病疗养院！
“靠！”
张秘书趁着早上廖君谦正在补觉，公司也没什么事儿，拿着备用钥匙去了廖君谦公寓。
他正要掏钥匙，门开了。
一个身量高挑修长的男人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正在接电话，他微低着头，关上了门。兰西转过身，看见张秘书站在门口，呆呆地盯着他看，问道：“您好，有事？”
张秘书忙回过神来：“我是廖君谦的秘书，来给他收拾书桌的。”
兰西打量了他一眼，又重新开了门，把请张秘书进去：“不好意思，我刚来，没见过你，你见谅。”
“啊不碍事不碍事，您这是要出去？”
兰西笑了笑：“我去上班。”
“那您先忙，我收拾完就走了。”
“好，那辛苦你了。”
“哦，对了，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你们老板出差了，我怕他回来找不到东西什么的，我也好联系你。”
“出差？”张秘书疑惑地想，接着他恍然大悟，道：“哦是呢，他出差去了！”
两人换了微信号，兰西就走了。
张秘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芝兰玉树，颜如冠玉，有些遗憾：“这样好看的人，怎么就瞎了眼跟了老板？”他又想到兰西刚刚彬彬有礼地为他开门、同他打招呼，又为兰西赶到不值：你还为廖君谦找不到东西担心，他却骗你去出差！
中午廖君谦休息好，看见张秘书发来的信息，告诉他，书桌已经收拾好了。
廖君谦把张秘书叫进办公室，翘起二郎腿问：“我的要求是一尘不染，能做到吗？”
张秘书答到：“……可能现在已经落灰了，毕竟我早上去打扫的。”
“哼，我只在乎结果！”廖君谦邪魅一笑，冷哼一声。“……那我再去打扫一回？”张秘书假意问他。
“不必了，下去吧。”他端坐着，大手一挥，“下次记住，你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张秘书配合他演出：“是，廖总，感谢您给我机会，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廖君谦看他出门，放下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着，双肘撑在膝盖上，开始反击周斐今早拐弯抹角地骂他神经病。
突然，张秘书又折返回来：“对了，廖总！”廖君谦立刻正襟危坐，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他抬起头皱眉问张秘书：“你不知道敲门吗？”
张秘书自动忽略他的责问：”今天，有位兰先生，问您出差的事，我帮您圆过去了！”
廖君谦问：“兰西？你怎么知道他姓兰？你竟敢打听我的人？”
“……廖总，您别拿霸道总裁的剧本了，现在就咱们两个人，我跟你做了这么久的事，你演给我也没意思啊！”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讽刺我！”
“得，您开心就好！”张秘书怂怂肩，“兰先生加了我的微信，他怕我收拾完东西，你回去找不到。”
廖君谦听完眉头一皱，这事情不简单呐：兰西要是怕我找不到东西，我不会自己给张秘书打电话吗，为什么他要张秘书的微信？有阴谋！难道是他真的垂涎我的资产，想打通敌人内部，策反张秘书，谋取我的家业？又或者为我的美貌所惑，想通过张秘书获得我的芳心？哼！我就知道这个兰西不简单！
“小张，你给我进来！”张秘书又进来，问：“还有什么事，廖总，外面一大堆事儿，我真的没工夫陪你演霸总。” “小张，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这是新的剧本吗？温柔深情男二人设？张秘书做感激涕零状：“廖总，您对我恩重如山，是您，在我一无所有时给了我一粥一饭，是您，在我迷茫的人生中点起指路明灯，是您……”
“闭嘴！”
张秘书闭嘴了，廖君谦头疼地看着他，叮嘱他：“以后不要轻易向兰西透露我的消息，知道吗？”
“嗯……这个……”张秘书有些为难，
“怎么了？” “不瞒您说，我与兰先生在微信上深入交流，发现兰先生简直就是我人生知己，您看我这突然疏远兰先生也不合适啊，说不定他还会怀疑您……”
“我是你老板，再说了你这人生知己来的也太随便了。”
“哎呀，也不是不能答应您，除非……”
“行了，知道了，加工资，滚吧!”
兰西休息时接到廖君谦电话，说他出差取消了，晚上一起吃个饭，顺便把手表还给他。兰西关掉电脑，揉了揉眉心。今天上午和张秘书聊天，他询问廖君谦的日常习惯，希望尽量避免在家与廖君谦碰面，以免招他烦。可张秘书来了句：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与君共勉！兰西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回到：张先生，我不太懂您的意思，请问您能讲的直白一点吗？
张秘书回了个微笑的小黄脸，兰西盯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笑脸，沉默了。
廖君谦与兰西约在一家粥馆，兰西还没到，廖君谦坐在包厢里，对着前置摄像头扒拉他的头发，听见门外兰西和服务员的对话，立马收起手机，拿起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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