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1/1)

    2班所在楼层很低，一楼，江幕一分钟不到就进了教室。

    这正合他意，身体素质不好，假设六楼他可能会有点疲累。

    想到气喘吁吁的模样，他赶紧撇撇头将思绪清空。

    教室里还没来多少人，六十多张座位，大约有2/3还是空的。

    他环视一周，大家都坐得零零散散的。

    没有那个人。

    他心底泛出一阵苦味。

    江幕，你在期待什么呢？

    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抱太大期望。蔺顷那么优秀，考得那么好，现在一定是坐在了一中的教室里。怎么会来九中呢？

    他甚至在想，刚才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难道是精神状况太差所以脑补出了三个讨论蔺顷的女孩。

    少年自嘲地勾起嘴角。可能，没救了吧。

    江幕挑了个人气最少的位置坐下。

    位置靠窗，阳光正好，透过窗棂轻轻洒下，在男孩左脸打下一层淡淡的金黄色，那松软的头发微微卷翘，外延靠窗的一簇在温柔的光下根根分明。

    教室前后门偶尔又会进来一两个人，参差不齐。大家都是随意坐的，但明显都比较靠后。时不时，他会感觉到有女孩子向自己投来打量的目光。

    索性撇过头去，看着窗外。

    --

    蔺顷一进教室就看到在洋洋洒洒的阳光下蜷成一团的小猫了，眯着眼，纤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让人惊羡。

    他几乎是立刻便确认了小猫的身份，神色收敛了走过去。

    步履缓慢，沉稳。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有些执拗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着打探，江幕睁开眼，愣愣地盯着眼前高挑的男生，在他面前打下一片阴影。

    清秀的少年五官明朗，发丝短短地却极柔顺，那眼眸清澈，然清不见底，仿佛透露着勿近的疏离。

    蔺顷。江幕在心底喊了声这个名字。

    是真的。

    他在九中，此时甚至就在自己面前。

    卡在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却砸出一块深坑。

    还好，心中的期冀，没有让他失望。

    他知道蔺顷在问他话，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真人，和照片一样好看，或者说，更好看。但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心底的那块石头似是又转移到了喉咙，稳稳卡住，神色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拍岸的惊涛有多汹涌。

    蔺顷还在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莞尔，又补了一句，“这里阳光好。”

    江幕慢慢点了下头。

    将头转过去，继续看窗外。

    他用右手支起下巴，放开手指，挡住脸颊一片酡红。

    蔺顷得到允许，便坐了下来，在江幕的右侧。

    江幕能明显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但他不敢偏头，甚至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或许，偏头后，人就不见了，空荡荡的座位告诉他那只是他的幻觉。

    或许，开口后，他会不小心说出：

    “其实，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你还记得我吗？”

    “我的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

    “这些年，我都有偷偷关注你。”

    江幕不敢。他没有幻想过蔺顷会喜欢上自己，但他不愿被蔺顷讨厌，不想在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口中听到“你真恶心”四个字。

    那样的话，他会崩溃的。

    靠窗的少年依旧神色自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右手拖着脸瞥着窗外。

    他穿着的黑色的裤子，却被他左手的汗浸得微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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