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2)

    ? “闵玧其，你的梦想是什么？”余清河过了好一会儿才别扭地开口。夜色温柔，让本就微醺的他触景生情地湿了眼眶，问了一句似乎和金南俊交代的问题毫不相干的事情。

    ? “idol是正能量的载体，一言一行都被那么多人盯着，人无完人，无论做错还是做对都有人模仿……在自己的位子上就要履行职责，社会风气可是他们在出大部分力来推动。”余清河躺在一旁，手里的易拉罐早就丢开，“所以……追星的好处就是很难早恋咯，idol谈恋爱了不就让人美梦破裂了。……只可惜到头来也只是和想象中的人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梦中恋爱。有什么大不了的，追星磕cp就像充电一样，洗刷负能量然后打起精神和生活再大战三百回合。要是我就不会想太多。”

    ? “是啊……有什么不能。”闵玧其嘲讽地扬了扬嘴角，微弱的弧度难以察觉。

    ? “走不动了，你背我。”

    ? “你才多大，敢喝酒了？”闵玧其一边皱着眉问，一边往余清河身边走，之后也坐在了那块铺好的布上面，弯曲膝盖方便自己把手臂搭上去。

    ? 余清河知道闵玧其多半是要利用今晚的时间说服自己接受……谈何容易呢。

    ? “……或许吧……我只是……不甘心，没办法了。”闵玧其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回去了。”

    ? “闵玧其！”余清河忽然大吼，抬手捶了一下闵玧其的背。他因为疼痛闷哼一声。

    ? 楼梯间阴森森的，背上的臭小子一点也不安生老是动来动去，闵玧其本就瘦弱，背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甚至隐隐有比他高趋势的男生还是有点吃力。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多少驱散了一点黑暗带来的恐惧。

    ? 只有闵玧其，虽说接受却又有些耿耿于怀。余清河知道他不是对郑号锡这个人心怀芥蒂，而是音乐上的问题……能动摇闵玧其的只有音乐。

    ? “啧，跟金南俊一样讲些大道理。”闵玧其的态度琢磨不透。

    ? “做音乐，做自己的音乐，做Hip-Hop的音乐，将来的妻子也一定要喜欢Hip-Hop。”闵玧其说话的语气格外温和，余清河想，这大概就是闵玧其提起音乐才会有的状态。出于尊重，他不会主动去算朋友的过去，偶尔会，但心里也是愧疚的。

    ?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余清河拉开拉环，把啤酒塞到了闵玧其手里。

    ? 闵玧其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呆在这里谋求出路，但他毕竟是从地下rapper走出来的。让他出道成为以往唾弃的、虚伪的idol——简直和他所信仰的Hip-Hop精神两相冲突。

    ? 余清河把易拉罐一丢，忽然往后仰，随着后脑勺传来的疼痛他似乎清醒了一点，看着黑漆漆的、没有看头的天空发呆。

    ? “酒疯子。”

    ? 之后没有说话，余清河和闵玧其相邻坐着，时不时抬手灌一口啤酒，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 “噢……”余清河忍不住灌了一口啤酒，微辣且凉的液体滑进温热的喉咙，让他有些不舒服地皱眉，“那你说，在方时赫的手底下，idol也能做自己的音乐吧。”

    ? 余清河在闵玧其耳边忽然的大吼让他手抖了抖，第三瓶满满的啤酒洒出来了一点。

    ? “玧其哥，你说话真是……”余清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吸气和呼气之间尽是酒味，自己的脑子也是有些浑浑噩噩，思考的弦断了一样接不起来，“闵玧其啊！”

    ? “谈谈而已。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对。”余清河漫不经心地走到原先铺了块布的地方，大大咧咧地坐下之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啤酒易拉罐。

    ? “闵玧其，你说我们要是出道了，会不会比前辈做得更好，会不会有人听了我们的歌重新扬起生活的希望，会不会重新振作起来把我们当做信仰一样追逐，就像你追逐音乐一样。”余清河压着嗓子说。

    ? 但一瓶啤酒快要全部下肚，余清河有些微醺时，闵玧其仍然一声不吭地喝酒。

    ? 闵玧其扯了扯嘴角，似乎觉得他可笑。

    ? 黑漆漆的夜空似乎有了散云的趋势。

    ? 所以余清河在闵玧其晚上两点过打工回来之后堵了他，抱着自己之前偷偷摸摸买的啤酒带闵玧其上了天台。

    ? 余清河对于郑号锡的到来接受飞快，因为他对舞蹈怀有的热情远远高于rap，学习只是为了出道。金南俊虽说有所介怀，但是隐隐主心骨的地位也让他调整状态接受了这件事，甚至开始带新人。

    ? 闵玧其说话真是不留口德啊，被粉丝听见会被撕成渣渣吧，余清河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嘟囔。

    ? 闵玧其背着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顺势把余清河往上托了一些，免得他掉下来。

    ? “你大半夜的抽什么风？”闵玧其眼睛里有些红血丝，白皙的皮肤让他的黑眼圈看起来严重得直逼熊猫。

    ? 他其实是准备拖到闵玧其开口的。

    ? 郑号锡甚至因为闵玧其冷淡的态度质疑自己，开始在自己身上挑毛病。

    ? 闵玧其本想拒绝，转头看见余清河红了大半的脸也知道他多半是醉了，认命地蹲下任由余清河趴在他背上。

    ? 闵玧其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说：“你少扯皮，好好说话，闵玧其是你叫的吗？”

    ? “要做最正的偶像！”余清河接着吼，整个楼梯间都在回荡这个低沉的烟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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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这世界上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对错都只是一个概念而已，你认为的概念而已。”余清河轻轻地说了一句，语气似是感慨似是无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闵玧其耳朵里，让闵玧其僵了手脚。

    ? “玧其啊，idol和rapper之间也是可以平衡的吧。idol的巨大流量不是可以把音乐传递得满世界都是吗？rapper不一定做得到吧，能做到的毕竟是少数诶，当idol也是可以做音乐的，毕竟是在芳芳的手底下。”余清河难得话唠一回，嘴巴也想是没了把门一样说个没完没了了。

    ? 虽然喝醉但是他仍然敏锐地察觉闵玧其声带的颤抖，猜测下的结果是闵玧其哭了。余清河没有拆穿，却不准备和闵玧其并排走，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的。

    ? 闵玧其握着易拉罐的手搭在弯曲小腿的膝盖上，他垂着头，头发搭下来遮盖住他的情绪，云层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月光，映衬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

    ? “方时赫自己就是音乐人，是PD，有什么不能的。”闵玧其随意地抬手灌酒，在醉意的催促下打开了话匣子，“只不过，idol都在自己头上扣了些什么破帽子，方胖子净整些破事儿出来，idol有多大的自由，提线木偶吗？还是打着梦想和音乐的旗号混吃混喝，靠着一张脸红透半边天，说是做音乐真是侮辱。”

    ? 闵玧其和他相处许久，已经习惯了他不喜欢分平语敬语的状态，也不追究他的无组织无纪律。

    ? 这样两两僵持的结果让金南俊很是头疼——最后是金南俊和郑号锡谈，余清河找闵玧其谈。……金南俊说闵玧其看起来有点吓人，气场强大的余清河更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