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2)

    ? 那是他的外甥,他一手带大的外甥。人非草木,谁能没有感情。没有得知先祖友人的恶作剧以前余祺都会逼迫自己不去推算余清河是如何走过那段他也走过的路的,他终于明白当初在父亲的房间外为什么总能听见一阵阵的叹气声……

    ? 这小子终于可以潇洒地过快活日子了啊,余祺想,只不过最好不要像小妹当初说他的那样。

    ? “这个知道。你是练什么的,rap嘛?”

    ? 但余祺被人纠缠了快三十年,走过的河山,看过的人情冷暖让他注定心软——他不忍心再看着自己的外甥也挣扎在他如今处境的边缘,最后叱咤一方却形单影只。

    ? 但余清河被余祺带走,继承余家世代相传的事业,接受的是魔鬼式的训练,谁也不确定这一行会不会惹上不该惹的人,强心脏、逃跑甚至是拳脚,都是余清河要学习的——到了余祺这里,只是来不及教余清河用巧劲打斗。

    ? “Bighit,破破烂烂的跟个危房一样的公司,就是bighit了,有点穷,做Hip-Hop的。这个你该知道吧,芳芳知道不,就是方时赫大叔,写《像中枪一样》的那个大佬。”

    ? 余清河叹了口气。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说什么,现在的小孩儿真能熬夜,余清河想。

    ? “嗯……”

    ? 每代继承人都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身体互换之旅,余祺当初也是深受其害。换了身体之后原宿主至今仍然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余祺不希望自己的外甥也过上这种强行打太极的牵强生活。

    ? 余清河命里并不是一个歌手,改命带来的变数连余祺都难以掌控,但这件事已经没有退路。

    ? 他迫切地希望余清河成长,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外甥身为一个小孩根本达不到他超乎常人的标准。

    ? 但他不后悔。

    ? ……还真是个idol,还和他一个公司,不仅如此,将来还是一个组合出道——居然还是哥,完全不像。小子可以嘛,余清河想。

    ? 余祺不止一次庆幸余清河初出茅庐,不过十年经验,算不出他的命运,也没有办法算出自己的准确命运。对于余清河的命运,余祺当然是能怎么往另一个方向带就怎么带,离这一行越远越好。

    ? “……”面对余清河的质问,余祺无话可说。

    他当然不会告诉自己的外甥,余家没有过年的传统,只有年末继承人的考核。只是因为小妹嫁去了罗家,余清河的字典里才会出现过年这个概念。

    ? 没来得及教授余清河拳脚功夫就慌张地把余清河送去韩国,心慌意乱之下竟然忘记了先推算起他的命运。

    ? “……你是对的。”余清河散漫又冷淡的表皮破裂,对自己的舅舅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气愤地打电话让姐姐帮忙订了当天晚上飞首尔的机票,上楼以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 他不希望外甥太过孤独,也不希望外甥和他一样和一个恶作剧斗争半生……甚至和一个同性纠缠不清。

    ? “……你要去?”

    ? “vocal和写歌制作都会,现在主攻的是舞蹈和rap,我这种烟嗓不走rapper路线是不可能的。低音嗓一般都走rapper路线,很少有vocal。”

    ? “我明天走,再见。”金泰亨恍惚间听见了这句话,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无论怎么耍赖都没有声音回复。他这才意识到不知名人士对他说的要走是这种走法。

    ? 这个科学社会,这行迟早混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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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你根本没有准备和我一起过年吗?”

    ? 可事情已经来不及阻止,余祺只求这件事情能早些结束。这次余祺在老师和舅舅的身份抉择之间徘徊,最后还是选择了舅舅对外甥的偏心。

    ? 以往是他太急功近利,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外甥真的想法如何,他对亲情的缺失难保不会让他一步错步步错。

    ? 余祺当然不后悔自己撒谎的事情。

    ? 因为他四十多年的记忆里也并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的温情画面,看到余清河此刻的反应他选择了缄口不言。

    ? 他的外甥真的很优秀,十项全能,是家族历史上最有天赋的少年,结果断送在他的手里。余祺指尖颤了颤,知道自己这次改命带来的变数有多大,也知道整个余家的基业都搭了进去……或许自己也会搭进去。

    ? 身为余祺一开始选定的继承人,余清河要比他的姐姐罗清漪要承担的多一些。可事实证明他们罗家和余家也不过半斤八两。

    ? “余祺你想想怎么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吧,关于我怎么在别人身体里的事情。”余清河莫名带有期待的目光扫过舅舅的脸,嘴角牵强地扬了扬,一秒后索性放下了微弱的弧度。

    ? 余祺忍不住轻轻弯起嘴角。

    ? 罗家是财阀,手底下的集团没了余清河的继承自然会落到唯一的女儿罗清漪身上,长姐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要在成年之后走进公司撑起整个罗家的未来,余清河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潇洒自由的小少爷。

    ? 他的自私要由他自己负责,不再碰这一行、断送祖宗基业就是他所要付出的部分代价。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无业游民,以往存下的钱还够花销,余祺倒也不担心他的外甥在韩国缺钱,少了他的卡,还有他的财阀罗家给他钱花。最可怕的是,他现在算命的能力已经开始飘忽难定,偶尔能行偶尔不行。

    ? 余祺看向楼上紧锁的房门,揉了揉额角,又叹了口气。

    ? ……只不过余祺才得知世代继承下来的不仅仅有一身摸爬滚打的本领,还有先祖友人的恶作剧。

    ? 余清河掐算了一下金泰亨未来的职业。

    ? 但余祺显然不怎么会和自己带了十年的外甥交流,面对余清河的质问居然没了对外的巧舌如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余祺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

    ? 断掉就断掉吧,总比一辈子都和流言蜚语为伍强,余祺想。

    ? “舅舅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否则不会忽然喊你回国。”

    *

    ? 他那时想,他的外甥也必须成长成他现在这样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家族的未来迟早要由小辈来塑造,他也不过是火炬的接手人之一。

    ? “我该到bighit去找你嘛……”金泰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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