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2/2)
“我并非阻止你管他们,只是不能留在莲花坞。”
“温氏日趋做大,去年竟将聂宗主都逼死了,你是嫌莲花坞还不够惹眼吗?竟要亲手将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念灵,你不要介意,我阿娘没有别的意思。”
虞紫鸢冷哼一声,又对着薛念灵说道:“你也安分点,最好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回来。”
可虞紫鸢却不为所动,“倒真是一把护主的好剑,可我听阿离说你们姐弟俩无宗无派,小小年纪便拥有如此上品灵剑的倒是少见。”
上首江枫眠见夫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回道:“不必多礼,你身上还有伤便坐下说话吧。”
没想到看着如此随和的一个人,说的话却透着不容反驳,薛念灵只得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实在大气得体,只是由一个还略带婴儿肥的十二岁少年说出口就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了。
江枫眠有些无奈地看着夫人,“紫鸢。”
里面传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人站在屋外竟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
眼见两人气氛不对,江厌离忙起身将几个孩子都带了出去,还贴心地把屋门也关上了。
几个在外听壁脚的人都有些讪讪,尤其是江厌离,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薛念灵施下一礼,道:“多谢江宗主好意,只是我姐弟二人已打扰多时,还是。”
江枫眠看向二人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惜,“你们俩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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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念灵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见江厌离还是一脸愧疚,主动岔开了话题:“对了,还不知哪位是江澄公子?”
此言一出,一屋子小辈还没什么,江氏夫妇却齐齐变了脸色。温家三公子温晗体弱无法结丹一事虽被温家捂得死死地,但各大世家家主还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他竟为了结丹放任手下拿活人试炼。
将灾能吸收煞气这一点太过特别,放眼整个仙门都寻不到同样的灵剑。难保有人知晓后会起贪念,到那时若想再让将灾易主就只能是杀了薛洋了。虽然云梦江家风评一直很好,但她赌不起。
“瞧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夫人说得对,我跟阿洋留在这里确实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这样的解释倒也说得通,毕竟现在那把剑还紧随着薛洋,俨然一副护主的架势。
薛念灵将被抓经过又简述了一遍,只是隐下了降灾一事。
待众人都落了座,江枫眠才道:“你们的事江澄和厌离跟我说过一些,但个中情由还要再请薛姑娘述说一遍。”
“薛姑娘,你就放心在莲花坞住下吧。”
江枫眠接着道:“薛姑娘不必害怕,那两人我们已经处理妥当了,并不会有什么后患。你和阿洋若是没有地方去也可留在莲花坞。”
“姑娘可知,那两人为何要抓你们?”江枫眠问道。
“回夫人,之前一直随母亲修行,只是家母在一年前仙去了,但家中传承之物还是有的。”
江枫眠身旁的少年郎是个活泼性子,闻言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搬了把椅子给薛念灵,惹得虞夫人瞪了他好几眼。
这边薛念灵打量着众人,而上首的四人也在打量着两姐弟,其中尤属江澄触动最大。
“魏婴,”耳边响起一声厉喝,虞夫人推门走了出来,“仪表姿态全无,你的礼仪呢?江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薛念灵在她锐利逼人的目光中竟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为了不让大家注意到降灾,说的也不全是实情。
一旁的虞夫人却突然开了口,“如你所说,你被锁了灵力,薛洋又是个幼童。那你们是如何逃出升天的,我听澄儿说他到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死了。”
江枫眠宽慰地笑了笑,临走前还不忘拍了拍魏婴的肩膀,为他方才被虞夫人的迁怒安慰了两句,只是却没注意身后亲生儿子黯然的眼神。
江厌离拉过两个弟弟,一左一右的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江澄,这是师弟魏婴,我阿爹的大弟子。”
虞夫人还想再问,一只手却按在了她的手上。她眼神晦暗地看了眼手的主人,见江枫眠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终是没把问家世传承何处的话说出口。
薛念灵拉着薛洋上前见礼,“见过江宗主、虞夫人,多谢宗主收留照顾我姐弟二人。”
他印象中那个倒在血泊里鼻青脸肿的人,谁知竟是个眉目如画、姿容卓绝的少女。以至于当女子那双似晕着氤氲的双眸看向他时,他竟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江澄上前将两人托起,“既是在云梦发生的事,那江家自然责无旁贷,你也无须多礼。”
“禀夫人,我虽然灵力受制无法召唤佩剑,但阿洋有把认主的剑感受到他的危险救了我们,这才让我姐弟二人幸免于难。”
“我不管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只要我的儿女都平平安安的。”
她还未说完就被江枫眠抬手制止了,“不管姑娘以后作何打算,至少要先把伤养好,江家断不会眼看着人拖着重伤离开莲花坞的。”
一旁的薛念灵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魏婴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薛念灵拉着薛洋过去郑重施了一个大礼,“多谢江公子相救之恩。”
“哦,那不知。。。”
“宋吉原本想将我献给温家二公子温晁,只是后来打消了念头,好似是他师兄投奔了温家三公子温晗。至于他们为何要对阿洋下手我却不太清楚,只知那阵法好似可以助人修行、催人滋生灵力。”
说完,她长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江枫眠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场上就有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魏婴感受到师弟恼怒的目光赶紧捂住了嘴,可还是笑得****地。虽说平日里师弟就喜模仿师傅,总将自己往老成持重里装扮。但这般老气横秋的姿态还是第一次,也不只今日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只听虞夫人打断道:“我不同意。”
薛念灵鬓边已起了一层细汗,她并不善说谎,从小受的教导也是事无不可对人言,但自母亲故去后所经历的事早已让她的心思变得深沉。
不过动作细小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只有另一边的少年见到他这难得的失态时坏笑着朝他挑了挑眉。
“夫人。”身后江枫眠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