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取个名字吧(2/2)
见他半天没有说话,狙击手凑近他,与0号直视。
?“嗯?”南半天没有说话,0号大胆地凑过去,盯着南周,用手指戳了戳他。
?南周还是没有说话,也不看他,随手扯了根野草叼在嘴里。
0号尴尬地吐吐舌头,继续说:“这个世界我只认识你,我想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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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号刚才话像一颗子弹,击中了狙击手心中某处柔软的地带,一种奇妙的情愫从那个被击中的地带逸出,导致他现在看到0号脸上的神情,有些不知从而来的于心不忍。\t?
“你叫什么名字。”0号问狙击手,脸有些红红的,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部分。
狙击手没有再多问。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狙击手知道自己理应有许多疑问,以及刚刚出现的无人机是巧合还是与此人有关,但是,他却没有多想,甚至连他那震撼人心的形态变换,也没有觉得有多离谱,相反,他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他有些莫名的安心和放松。
“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从现在起,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在人类面前,你只是人类知道吗。”
接下来的场景让狙击手震惊了:眼前的大活人在阳光里逐渐模糊了人形,像是熔进了金灿灿的阳光里,到达某个临界点,维持了模糊的形态几秒,猝然碎成了无数碎块,在他面前悬浮成了一道万千细闪形成的长条。
两人走了一阵,狙击手要受不住腹部的疼痛了,汗珠在脸上冲刷出几道印迹。他在一片小树林前坐下来歇息。?
0号又怕狙击手要丢下他,一路紧紧抱着狙击手的手臂。
?大概是狙击手探究的眼神有些吓到了0号,他忙摆摆手说:“我没有名字。”
他不是没见过男人流泪,那些新兵因惧怕的啜泣,战士们深夜思念家人的呜咽,战场上垂死之人的哀嚎,他见的太多,然而他没见过带着这种表情流泪的男人,这种样子他想起了战争爆发时,他弟弟被强制转移的那天,也是这样揪着自己的衣服,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了.......
“呐,你现在算是我的血亲,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南周。”
?看到男人疑惑的表情,0号继续说道:“我其实刚成为人类不久,所以......”
0号见状,上前扶住他:“那我该去哪里?”\t?“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狙击手愣怔几秒,0号的手碰到他那一刻,疼痛瞬间消失了,他甩开0号往前疾走,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疼痛再次回归。
0号话还没说完,被猛然站起来的狙击手一把拽进怀里。狙击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警惕地望着上空,拖着他一路退到树林里,把他拽到身后,旋即举起枪,瞄都不带瞄准直接对着不远处的一架无人机来了两枪,无人机瞬间稀碎。?
狙击手的问题难住了0号。
男人的疑惑的表情里带上了些许同情,0号明白他认为自己在胡言乱语无中生有,于是像是下了某个重大决定般闭上了眼睛。
狙击手咬了咬牙,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后挠挠头:“你到底是什么?”
狙击手也任由0号紧紧缠着自己的手臂,他走得很快,现在他几乎是拖着0号在往前走。
“我不能跟着你吗?”0号小声问。
0号撅了撅嘴,讪讪地缩回脑袋。
他知道,每一个人类婴儿诞生的时候,都会被赐予名字,寄托着前辈对他的希望,也是后代缅怀他的依托。他作为灵体类人化的第一个实验体,族人和人类研究人员都叫他0号,他知道这是代号,不是真正的名字。
看到狙击手转身要走,0号急忙拉住他,他的衬衣本就有些破了,被0号这么用力一拽,“呲拉”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
0号的嘴巴刚才被狙击手勒得疼极了,他揉着嘴唇,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想起来,人类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见人类的种族观念多么强烈。?
狙击手嚼着草茎的动作停止了,半张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既然脑子不太正常,爱跟着就跟着吧。等到了下个村镇再把他留在那里。?
几秒后,0号恢复了人形,像个跟大人炫耀自己作品的小孩般,期待地看着狙击手:“你看,我没有骗你,也是多亏了你,我才能拥有了你们人类的形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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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0号被甩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站稳后又急忙追上去拉住狙击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不要我。”狙击手:“......”
“还有,你不能再跟着我了。”狙击手双手持枪,再次观察了四周与上空,未见异常,他突然单膝跪地,一手抓着枪柄撑住地面,一手痛苦地捂住腹部。刚才的动作让他腹部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t
为什么跟着眼前这个人呢?他也不知道,但是,当这个人向他抛出这个问题时,他就已经生出被抛弃般的委屈和难过。
0号擦擦眼泪,眼眶红红的:“这个我也说不上来,虽然本质不是人类,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会很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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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狙击手停下来,他转身,想扒开缠在他身上的手,但是他发现疼痛感又消失了,瞥见0号脸,愣住了,紧紧蹙起来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南周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说话总能让人震动而惊异,取名,这在他们当地,为新事物命名是隆重的仪式,拥有赋生的意义。这两年多来,他见的最多的是死亡,从未见过新生。他的父母早已在暮色岩死党叛乱的当天丧生,弟弟也在政府撤离居民的时候被叛党炸死。他在枪林弹雨中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侥幸存活,他的命早已经与手中冰冷的枪紧紧捆绑,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自己的后代,拥有给新生命取名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