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原来,哪怕是无所畏惧,只要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担惊受怕。
很久,郁澈才逐渐冷静下来,说:“一清哥,还有多长时间?还有多长时间他会忘记我?”
郁澈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不敢想象,如果向景真的消失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我答应你。向景不会离开郁澈。
“那就是说,只要淤血散开了,小景的记忆就……”尽管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郁澈还是觉得难过,如果哪天向景的记忆真的回来了,那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会失去了。
“听我说郁澈,听我说…”陈一清半蹲着,扶住郁澈的肩膀示意他抬头看向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斯莫德奇失忆症目前没有找到任何成因,向景的脑部淤血也不过是提前让它发病了而已。”
“好,我不离开你。” 向景抬手抚摸郁澈的脸颊,眼神坚定。
陈一清起身拿了一个文档袋递给郁澈,说:“Susan,19岁,在16岁的时候得了斯莫德奇失忆症,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忘记周遭所有的事,而且时间循环周期越来越短。”
喜欢的都支离破碎,爱上的都无一幸免。
天有点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一样,刚来的时候还是艳阳天来着。
郁澈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久,特地洗了把脸整理好心情后才推开了门,却发现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向景此时却没了身影。
收拾着文档袋放进橱窗的时候,映着玻璃,陈一清看见了自己泛红的眼眶,突然难受的心好疼。
“所以,小景最后也会变成这样,每天都经历着巨大的痛苦甚至一天之内会忘记我很多次,对吗。”郁澈沉默了很久,抬头看着陈一清,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
“放心,他睡着了。”陈一清领着郁澈进了隔壁办公室,拿出刚拍的脑部CT给郁澈看,“向景的情况有点复杂。”
三个月啊,好,足够了。
陈一清给郁澈倒了杯水,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着,柏相谨那小子还真没说错,郁澈是动了真感情了。
真好,失而复得,完好无损。
向景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猛的拉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刚想挣扎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陈一清长吁了一口气,有点不忍心地说,“郁澈啊……”
向景真正的爱上郁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郁澈似是要把向景揉碎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的用力抱住,蹭了蹭怀里人的头发,整颗心都砰砰的跳。
你是郁澈,是我的爱人。
“首先,你看。”陈一清怕郁澈看不懂特地拿着笔在CT上一处地方敲了敲,“这里,很明显向景的脑部记忆神经被淤血压住了,很大的一块。你先跟我讲讲他是怎么失忆的?”
“彼此,近朱者赤而已。”
这不是安慰,是很认真的话,是我的承诺。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活该没人陪没人爱,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怎么说…”郁澈顿时有点紧张,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在悬崖边上,陈一清只要多吹一口气,自己就有掉下去的可能。
“而向景所得的是医学上罕见的斯莫德奇失忆症,目前世界上只发现过四例,巧的是我曾经在国外求学的时候有接触过这类病人。”
“I don't h**e in the past, only now”
“大概三个月,这是首次发病循环周期最短的,也有可能五到六个月才会发病。”
你是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就算失忆也能放心依赖的人,是我只要想想就觉得温暖的人。
“我去看看小景,带他回家。”
“是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呜咽的声音响起,郁澈自责的要命。你说,那么喜欢的一个人,怎么就被自己害成这样啊。
可这世上,最伤人的不就是感情嘛?
“你说的那是一般的失忆症,正常来说是这个理,淤血一散,记忆就会回来。可是…向景的情况有点复杂。在外行看来,失忆就是失忆,忘记一切而已,没有什么不一样。其实不然,失忆症也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解离性失忆症,根据这两种失忆症会产生不同类型的失忆。”
“这就是淤血形成的原因,因为猛烈的撞击,血液得不到流通,瞬间聚在一起形成淤血压在记忆神经上。”陈一清转着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向景脑部淤血形成的原因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傻孩子。
我没有过去,只剩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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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怪你,不怪你,向景早晚都是会发病的。况且斯莫德奇失忆症发现的早治疗的可能也就越大,你没有错,别怪自己。”
郁澈有点怔怔的,指间慢慢磨砂着文件最后一页上Susan留下的英文。
“那小景…”
“发展到最后,Susan就只有24小时的记忆。并且经常伴有剧烈头痛,畏光,听力和视力都会有所下降。”
电话被挂断,郁澈有点怀疑自己是那个“朱”
深入骨髓的爱上,哪怕丢了记忆,也会有零星的痕迹。
我情愿你恢复记忆和我剑拔弩张,
郁澈移开视线,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在掌心里,他无法接受,那个自己视如珍宝的小人儿有一天会不记得自己,在某一瞬间突然问自己是谁。
郁澈看了一下邮箱,有些许迟疑:“哥你口味挺重啊,放着美女不要找个男秘书?”
但就是有人会无所畏惧的往上冲,哪怕遍体鳞伤。
“患者有时5年后会改善病状,但是视觉和听觉一般都无法复原,而且全部改善的几率也非常小。”
陈一清拍拍郁澈的手,目光深沉:“走,找个别的地方说。”
“他为了救我被掉下来的吊灯砸中,昏迷不醒,我找人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把他带回来了。”
“向景,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那一瞬间,郁澈就觉得胸腔里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空落落的。
也不要你忘记一切和我形同陌路。
每一个病房郁澈都闯进去过,每一层楼的楼梯他也跑过,过路的每个人他都拉住问过,可是哪里都没有他的向景,谁也没见过他的向景。
就像以前的自己,就像现在的郁澈。
没往下细想,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郁澈一把拽住陈一清,着急地问:“一清哥,怎么样?小景没事吧?”
“郁澈啊…” 向景清楚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有点难过,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也跟着胸口闷闷的,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