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年(2/2)
老人拿起收银台上的清口含片，放在了围巾上，而后将盒子重新盖上，推给了郑恒泽。接着他转身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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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我们就在这里啊，我怎么没看到你。”
郑恒泽动作先于意识，抓住了他。但他也没想好自己拉住圣诞老人要做什么，只是眯了眼很仔细地描摹他妆下真实的样貌。然而，一切与他下意识的猜想并不相同。
留学生群里讨论起了跨年的活动。当天晚上在广场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之后所有人会一起倒计时迎接新年。群里提议在那之前大家一起到餐厅吃饭、喝酒，之后再一起去广场。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周琦忙着向陈菲献殷勤，邓崇看出了他不在状态，以为他有些累了就没有过多打扰。陈寒清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连自己什么时候跟着众人到了广场都不知道。
与上次情况相同，陈寒清他们算到得早的，其他人之后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不同的是，这次邓崇也出现得很早。
[寒清，跨年晚上出来吗？]
“哦，寒清，她叫陈菲。”
圣诞老人付了钱，却没有走，对着郑恒泽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后从他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漂亮的盒子。盒子打开，是一条很厚实的红白相间围巾，很有圣诞的氛围。
老人演到这里赶忙打住，拍了拍孩子，指了指自己的袋子，接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机器人模型。这下周围全发出了羡慕的声音，孩子也立刻破涕为笑。
对面的女孩子笑出了声。
陈寒清竖起了耳朵，听着邓崇与郑恒泽的对话。
“五块六。”
一的瞬间，漫天的烟花散落开，陈寒清就在那一刻看到了不远处的郑恒泽。除了接吻的情侣，所有人都望着天上的焰火，所有人的眼里倒映着的都是斑斓的色彩。郑恒泽却没有。
只有一个字，仿佛没有放在心上，只有陈寒清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
他们隔着人群，隔着新年与旧年，望着对方。
新年的钟声里，暖融融的焰火下，陈寒清冷得低下头缩了缩脖子。
结算到第三个客人，又是一盒熟悉的清口含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那个总是买一盒清口含片的客人了，郑恒泽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是那个圣诞老人。
郑恒泽看到这样充满纯真的温暖场面也忍不住笑了，只是紧接着又有人来付钱，他只好赶紧工作。
[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朋友，他最近总算不用兼职，我好不容易说动他出来，你也一起来吧，大家认识认识。]
倒数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等着那新年的钟声敲响，那璀璨的烟花绽放，仿佛只是一秒之差，就可以和过去所有的不快告别。
孩子们围着他蹦蹦跳跳的，老人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后变魔术一般，在孩子耳边的空气里一抓，就抓出了一根拐棍糖。这下孩子们更兴奋了，纷纷要他再展示一遍。圣诞老人如法炮制，变出各种各样的糖果分给了小朋友。
虽然在网络世界两人都不拿流言当回事，但这时猛地见到本人张着一双大眼看着他，邓崇没来由的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冲陈寒清打了个招呼。
这段时间陈寒清偶尔会与邓崇聊一聊，一开始是邓崇发现了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特地来和陈寒清说抱歉，后来两人便时不时会说上几句。但他们也一直没有再见过面。
“哦……哦。”
郑恒泽的眼神，像是捉住了他似的。他死死盯着陈寒清，接着笑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
最后一个孩子期待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圣诞老人像之前那样，在他肩头一抓，竟抓了个空。孩子有些茫然，老人连忙又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着又是一抓，没想到又是空的，如此反复几遍，老人挠了挠头，孩子的期待也变成了失落，小嘴眼看着就要瘪了。
陈寒清知道她是周琦喜欢的那个女孩，因此也很正式地打了个招呼。周琦之前没有沉住气，已经把今晚的表白计划完完整整给陈寒清预演了一遍。
也许最后是能够如愿的，但你必须经受心悬着的煎熬。
看着眼前的盒子，郑恒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陈寒清有些不在状态，因为他看到邓崇是一个人来的，他不想显得自己太急切，但还是冲动地问道：“你的朋友……”
郑恒泽围着那条红白相间的围巾。
“寒清呐，你终于肯出来了！”周琦依然是最为激动的那个，“再学下去会脱发的，寒清！”周琦说着还想去摸陈寒清的头，被陈寒清面无表情地打开了。
陈寒清自从林起、邓崇入群之后，偶尔也会看一看群内的消息。不过之前他知道郑恒泽要打工，所以也都很少放在心上。
“七、六、五、四、三、二……”
但陈寒清却没有因此而快乐。他被抓住了。他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与预期不符，郑恒泽无措地卸下了手劲儿。圣诞老人丝毫不慌，抽出手就撤，临出门还说了一句，“Merry Christmas！”
终于可以，这样正式的见面了吗？
连邓崇都没有急着去找郑恒泽，他已经不自觉跟着众人倒数了。只有陈寒清没有望着钟和天空，像是还没有找到新一年的方向似的四处张望寻觅。
“哦，林起一会儿就来，恒泽大概得晚一点，他可能直接去广场。他在赶作业。”
“喂，恒泽，你在广场了吗？”
[好。]
又晚了一些，陈寒清觉得大概越期盼什么，就会越难得到吧。
这次邓崇主动发来信息，陈寒清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果不其然。
陈寒清下意识地就开始找了起来，耳边已经响起了众人倒数的声音，有英文的，有中文的，还有西班牙语夹杂着其他陈寒清听不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