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重生）余歌阑珊(2/2)

    蓝杉一顿，点头算作答应，又站起来收拾空碗，“你今晚回辜家吗？”

    “他不知情。”辜余歌下意识否定，但转念又犹豫起来，如果蓝杉不知情早上为何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但如果他知情，今天为什么又要帮他。

    辜余歌起得很早，做早饭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做了一份放在保温盒里备着，直到他吃完饭换衣服准备出门才看到蓝杉穿着睡衣从楼梯上下来，蓝杉看起来还没清醒，揉着眼睛说了声早上好。

    他这一点也和蓝杉很不同，蓝玉泽现在才二十出头，一举一动都有幼稚的孩子气。而蓝杉比自己还要大三岁，前世除了自己死的那一次他都没见过蓝杉情绪起伏太大的时刻。

    “不回。”辜余歌在一旁帮忙擦干碗筷，想起自己备忘录上的事项，“我提前有约，你要是有事我尽量早回。”

    他前世就是被城北这块地拖累。内线放给他的消息是这块地会是地铁线和城铁线的途径地，且政府会在城北新建高新区，将投入大量财力搞建设。结果拍下来两年后基础设施动工到尾声，城市迎来峰会，为了峰会的环境质量全面做环保检查，这块地就被一组政府检测团队检测出土地中含有大量化学遗留，地下水断层，土质稀松下沉……最后的建议是项目停工，暂缓开发。城北这块地牵一发而动全身，余歌地产因为这块地大伤元气，只能靠其它的项目来补缺。

    “给你留了份早餐在保温盒里，”辜余歌等他走下楼梯，“我先走了。”

    “好，”辜余歌笑起来，“那我一定早回。”

    “辜总心里有想法？”

    辜余歌不动声色地盯着蓝杉的表情，城北这块地在出事前谁都看好，就连他拍下之后还有人想了法子和他搭上话想加钱拿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蓝杉劝他放掉。

    “至少别把价做的太高，”蓝杉又说，见辜余歌仍盯着他看，他又犹豫着解释一句，“影视产业……总有些灰色渠道。”

    “是，”华森点头，“这件事蓝先生会不会……”

    辜余歌也无法入睡。他原是想打算如果蓝杉现在还不喜欢他就直接同蓝杉提离婚，甚至在车上决定一见面就说开，这才有回家后向蓝杉讨面吃的开始，谁知道一顿夜宵下来离婚的话头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更甚之最后竟然做了要早些回家的约定。

    辜余歌好笑地看着他，“昨天不是说好叫我名字了吗？”

    “谢谢……”青年下意识回答他，回答完又回过神来，“辜先生？”

    “啊？”

    “我觉得有人故意在拱我们的价，我就试着跟了一下，最后拱价的人我问到了名字，”辜余歌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名字交给助理，“华森，你帮我去查一下。”

    当然不妥。

    “我一个是在地检局做管理的，给我透口风说这两年环保抓得严，这两年做什么项目都要过环保这一关，”辜余歌顿了顿，“我昨晚便临时去查了这块地以往的用途，抗战期间是日本化工厂用地。距今不过几十年的时间残余一定还在，为了保险我临时决定放弃这块地。”

    他按着记忆里的顺序提价，到终轮只剩下他和另一号买家，他放下了手，戏谑地看着那人脸上露出的惊愕神色。

    蓝玉泽正在家做晚餐，他和蓝杉不一样，看上去对于商业一窍不通，成年后吵着在蓝氏影视里签约当了个演员，即使是当演员他也并不是个爱岗敬业的人，至少辜余歌每次去他家时都见他在家，而剧本这类的工作物件他从未见过——这正是蓝玉泽这样的行为才让蓝祖德不得不认回蓝杉，总得有人接他的班才行。

    “我叫辜余歌，叫我余歌就好。”

    “那拍场上你还做要拍地的样子？”

    蓝玉泽见他来了开心得很，脱了围裙先跑过去抱着他要了个吻。

    在拍卖场上辜余歌多留了个心眼，前世这块地虽然在估价时即价值不菲，但离他最后所出的价格还是差了段距离，他无非是被逼迫着一点点加价最后硬啃了这块地下来。如今他既不打算要这块地了，他便要留心看看是谁在底下做小鬼给他抬价。

    他本不想让蓝杉陷在自己这个看不到尽头的泥泞里，谁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像人的情感一样如此不可控。

    “好，我听你的。”辜余歌最后点头，“你先去吃早饭吧。”

    “……”蓝杉沉默一会，又问，“你是准备去拍城北那块地？”

    “还有一件事，”华森说，“今上午的录像我拿去分析了一下，按照你们两人的举牌金额和最后的成交金额，我怀疑我们公司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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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董事会的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拍下这块地是他们谋划了一个季度有余的事，现下就被他自己的决定给放手了，辜余歌自然知道自己得给众人一个交代。

    华森在下午便把那人的资料查了过来，辜余歌一翻面露讶异，“蓝祖德的人？”

    “既然觉得不妥就缓一缓，”蓝杉看着他，“高投入总有高风险。”

    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不到，蓝杉辗转反侧。他也曾经和辜余歌交流过不少，但多是商量工作，商量怎么假扮一对稳定的联姻对象。这种私人氛围的对话像是一场梦，又像是他肖想已久的真实。他知道辜余歌和蓝玉泽的事，从感情角度来说他这个明面上的合法身份显得暧昧又灰色，因此他逼自己不闻不问，做一个好的合作对象，但他此时竟第一次生出要与蓝玉泽争上一争的想法。

    酒意到酣

    辜余歌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上辈子就太巧了，刚刚高出公司拍价上限的百分之十，也是他自己心底最高价的封顶，他不能不想到蓝玉泽。

    “我……”蓝杉擦干手看着他，似下定了决心般开口，“我晚上有事同你说。”

    “不确定，”辜余歌站起身穿外衣，“我得去会会他。”

    辜余歌回过神来，他已经调整好心态和蓝玉泽做戏，便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按着前世的习惯在沙发上小憩，任蓝玉泽回厨房接着折腾。

    “是，”辜余歌点头，看着蓝杉皱了皱眉又补充一句，“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