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底是不是忘尘水的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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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谢吟不知道求证谢徐行有没有喝忘尘水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就是想知道答案而已。不管怎么说，小鱼仙已经带着他走到月下仙的宫殿——月和殿大门口了。
话说上仙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汉白玉柱，琉璃碧瓦，屋檐顶端有一座巧夺天工的正在飞翔的比翼鸟雕像，匾额上的“月和殿”三个大字隐隐泛着五彩的光，最神奇的是，整座宫殿外围似乎都发着光，渐欲迷人眼。
“别看了，”睦月用鱼尾拍拍他，“这其实就是一座普通的宫殿，只是因为宫殿的主人灵力高强才会熠熠生辉，等你积满功德，灵力大涨，也可以住上这样的地方。”
“真的吗？那说明月下仙灵力十分强大咯！”
睦月又忍不住嘁一声，“好歹也是一个神仙了，可以不要咋咋呼呼的吗？我听说你在人间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不会这么没有见识吧？”
谢吟嘻皮笑脸道：“我十六岁就离开家了，之后一直在流浪。”
两人往月和殿走去，被一个门卫小仙拦下了，“崎月大人不见无名小卒，如果是求忘尘水，请带着功德量来换。”
谢吟厚脸皮求道：“这位仙友，我们不是来求忘尘水的，我们就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月下仙大人，我们就远远地瞅一眼，不会打扰月下仙大人的。”先这么说，混进去再作打算。
门卫小仙并没有理他。他就左一句“仙友”，右一句“大哥”地说着好话。
说真的，谢吟有些丢人，睦月抬脚想走了。
谢吟竟然丧气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作泼皮打滚之势，睦月走得更快了。
“仙友留步——”殿内追出一个小仙喊道。
谢吟坐在地上愣住，睦月回头，那是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普通的小仙，发髻上和腰带上有月和殿特有的红色绒线，应该是月下仙身边的红人。
那个小仙越过谢吟，对着睦月笑道：“我家崎月大人说没想到时隔数十年，天界上又来了一位陆离鲫仙，想请仙友到殿内坐坐。”
睦月有些讶异，指着自己：“我？”
小仙：“没错，睦月仙友。”
谢吟已经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了，听到陆离鲫的时候他有点吃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他一直只知道睦月是鱼仙，但不知道是什么鱼，但除了陆离鲫，还有什么从湖里出来的鱼会浑身泛着五彩光呢？听说这种鱼因为异常美丽又会发光，遭到人类肆意捕捉供权贵欣赏把玩，但陆离鲫又很难养，所以被人类抓走的基本都死了，如今已经十分珍稀。不过，谢吟更加好奇的是，睦月究竟是男鱼还是女鱼，听说陆离鲫鱼族在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之前，是不分男女的。睦月一看就未经人事，想来还未知男女，但看睦月的一言一行，应该是把自己当作男鱼的。
睦月看了看谢吟，问道：“我能带我朋友一起去吗？”
小仙这才注意到一边的谢吟，闪过一丝考量的神色便恢复如初，“崎月大人更希望只见睦月仙友一个。”
谢吟欲哭无泪，这绝对是被嫌弃了。谢吟知道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如果睦月从此得到崎月大人的关照，说不定很快就会出人头地了。他赶紧示意睦月不要顾自己，进去就是。
睦月迟疑了一会儿，跟着小仙进去了。
谢吟看着睦月走进去，仿佛走上了什么康庄大道，欣慰地舒了一口气，惹得门卫小仙侧视他一眼。
谢吟立马捕捉到这目光，又开始乞求道：“仙友——”
仙友被他磨得哭笑不得，最后说了一句：“忘尘水的功德量并非天价，你去凡界游历一圈肯定能挣着，我看别的仙友就是这样，与其在这里求一个说不上话的我，你不如去干些有用的。”
是啊，门卫仙友说的对，谢吟给自己打打气，不就是回凡界吗？他就是从那里来的，不就是积攒功德嘛，什么锄强扶弱，济世救人，都是他得心应手的业务。
临走前，他问了门卫仙友的名字：“仙友，我们也算认识了，我叫谢吟，你叫什么？”
门卫小仙一愣，看着谢吟真诚的笑脸，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我叫叶沙。”
“那么回见了，叶沙仙友。”谢吟挥着手小跑离开了。
谢吟直奔登仙台下了凡界，几乎没怎么考虑，他就回到了飞升前和谢徐行同住的那间茅草屋，虽然外表简陋，但是里面收拾得很温馨。屋外还有一圈篱笆，临走前种的桃树竟然已经长高，自护一方荫蔽了。
走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许多回忆被唤醒了。对谢吟来说，那可能只是几天之前的事，但是对这间茅草屋来说，这里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和谢徐行在院子里一起挖坑种树，认真拨土浇水的只有谢徐行，谢吟只是在一旁捣乱，用满手泥污的手指去画谢徐行的脸。谢徐行也不理他，任他把自己化成了小花猫。直到小树种好，他才转过来收拾刚刚调皮的谢吟。
“少爷，你今天太不乖了，要惩罚一下。”
谢吟才不怕他呢，像孩子一样吐舌头做鬼脸：“来呀！”
谢徐行一把扛起谢吟，不管谢吟在肩上手脚乱动，径直走进了屋子。
“你身上都是泥巴！别碰我！谢徐行！”
“少爷，你再动我就帮你洗澡了。”
想到这，谢吟忍不住笑了，笑过后，又是无限的失落。他依依不舍地离开院子走到门前，猛地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去推门。
谢吟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这里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一定落满灰尘，结满蛛网了！谢徐行也不会在里面！
推开门，嘎吱一声，谢吟才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他又调整了呼吸，缓缓睁开眼睛。
咦？怎么......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灰尘呢？蜘蛛网呢？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桌子椅子都整整齐齐地摆放，桌面地面干净得可以说一尘不染了。
怎么回事呢？这里不是应该过去三年了吗？还是说自己和谢徐行离开后，这里已经被鸠占鹊巢了？这里是有人住的？
谢吟瞪大了眼睛，担心一切都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他眼睛都揉痛了，眼前的一切还是没变。如果说有其他人住进了，可自己一时兴起做的风筝怎么还挂在墙上，不知道哪一年谢徐行送他的道袍还整齐得叠着放在竹架上，还有桌上的茶杯，那都是他和谢徐行一起买的......
谢吟还没想到答案，里屋有了动静，细细碎碎的，好像是穿衣服的声音。
里屋有人！！！
谢吟防备起来，却看到谢徐行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吟和谢徐行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只不过前者几乎是破音叫出来的，后者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之色。
谢吟感觉自己的脑子几乎快炸了，就和烧开水的水壶一样，直冒白气。谢徐行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还不好好穿衣服，只简单地穿了一件很透的里衣，胸膛还半露着，似乎能看到里面绑着白色绷带？
“你受伤了？”谢吟看到那白色绷带渗血了。
“这不关谢吟仙友的事吧？”谢徐行拉拢了衣服，冷冷道。
这一句冷言冷语，把刚才意乱情迷的谢吟敲了个半醒，收起了许多憋到嘴边的疑问，有点委屈道：“我也只是关心一下仙友，谢徐行，你有必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谢徐行因为受伤，脸色有些憔悴，看看谢吟，又看看周围，恍然大悟道：“哦，谢吟仙友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我只是随玉宁天尊下凡伏魔，中途受了点伤，因为记得有些丹药放在这里，就来这里养伤罢了。”
“这里这么干净，一切都和我们走的时候一样，你明明收拾了的。”谢吟其实更关心谢徐行的伤，可他偏偏想先求证什么。
谢徐行笑了出来，可以看出他本来是要笑得更厉害的，“谢吟仙友绝对是误会了，我是因为有些洁癖，就用仙法恢复了一下，这里原本确实是有些脏乱的。还是说，谢吟仙友更期待看到那样的场景？那谢吟仙友稍等，我穿好衣服再帮你恢复原样。”
谢吟眼角已经湿润了，穿堂风吹过有些凉凉的。可更凉的是他的心。他越发无比相信，谢徐行一定是喝了忘尘水，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吟仙友，你不会是哭了吧？如今你也算是天上的神仙了，还是别动不动就流泪了，且不说没人再给你擦眼泪，你遇到真正的敌人，哭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说你觉得我看到你的眼泪还会心软？你不会是忘了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心凉归心凉，可他还是很在意谢徐行的伤，反正已经丢脸了，于是破罐破摔地追问：“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我关心也好，还没忘情也好，也别说不关我的事，我就最后关心你一次了，我一定努力挣功德，买一杯忘尘水算了！”
谢徐行眼里闪过一瞬阴翳，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的伤，“多谢谢吟仙友关心，不是什么大伤。”顿了顿，如若无意地问，“什么忘尘水啊，谢吟仙友志在必得的样子，是什么好东西吗？说来听听，我看看要不要也弄点。”
谢吟反问道：“你不知道忘尘水？你难道没有......”谢吟怔然，如心坠深渊，差一点没站稳。谢徐行不知道忘尘水，那就是根本没喝过？还是说，喝过忘尘水的人，会把喝过忘尘水这一事实忘记？没道理啊，睦月说过，忘尘水并不会消除人的记忆，只是会忘记经历过的感受而已。也就是说，谢徐行是真的不爱他了，和忘尘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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