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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地一声,黑影消失,布偶猫扑了个空。
“喵嗷?”猫猫在地上转了一圈。
“那是什么?”后知后觉的豆晓只看到了布偶冒飞速从佘奇怀里跳下的一幕,再回头,舞台又恢复了原样。
“我刚刚看他们是动的!”豆晓紧张地跟佘奇解释。
“我知道。”佘奇把豆晓从前面拽了回来,“有人对你‘致幻’了。”
“是那个女孩吗?”豆晓不由的看了看地上的精神体,“她来抢我的猫?”
“不是她,刚刚那一下是冲我来的。”佘奇看着还在地上警惕转圈的布偶猫,而后一边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帝企鹅扭着屁股超猫咪奔来,走到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喵。”布拉多尔伸出猫爪,揉了揉帝企鹅的脑袋。
“你有点慢。”佘奇抬起头 ,看到了走过来的邓遥。
“我刚刚给邓丘上了一课,你这边呢?”邓遥问。
“冲我来的。”佘奇那下巴点了点地上的布偶猫,“它给我挡了一下。”
小猫此时正在尽心尽力地安慰它的企鹅小伙伴,听到佘奇提到自己,抬头瞧了佘奇一眼,甩了甩大尾巴,邀功式地叫了一声。
“好了,你最棒行了吧?”佘奇低头表扬了一句,然后笑了一下,“多亏有你,我看清楚了。”
“你看到了?”豆晓问。
“嗯,是一只精神兽。”佘奇不怀好意地勾了一下嘴角,冲着邓遥道, “一只狐猴。”
“狐猴?”邓遥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已然懂了佘奇的意思。
“对,就是那个叫汤姆的侍者,我们去把他找出来。”说着佘奇展开精神力,把自己的雪豹放了出来。
“我知道了,”邓遥肩上的凤凰扑腾了两下翅膀,随即邓遥纠正道,“可那人不叫汤姆。”
“是吗?”雪豹落地,佘奇道:“那就是托尼。”
“他也不叫托尼。”邓遥再度纠正。
“唐尼!”佘奇笃定道。
“他叫唐米......”
佘奇脸部一抽,尬了一下:“可以......你知道是谁就行......”
小凤凰在众人中间逐渐起飞,它扑腾着翅膀,零星溅下几点火星,而后在大厅顶部盘旋了一圈,飞往门外去。
“走吧。”佘奇道。
雪豹低低地嘶吼一声,跟着主人动身朝门口走去。
邓遥对着剩下的二人嘱咐道:“我们很快结束,你们去停机场那边等我们,听到了吗?原路返回别乱跑。”
邓遥听到邓丘“嗯”了一声以后,又道了一句:“有问题及时联系。”
邓遥离开以后,邓丘有点紧张,觉得这里的确是不能久留的是非之地,他急急忙忙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着邓丘急忙从地上抱起自己的企鹅:“哎?“邓丘愣了一下,“你的猫呢?”
“追佘奇去了。”豆晓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簇拥着的瓶中人,喃喃道,“让它去吧,我们走。”
.
所有人都聚在了大厅里,走廊空荡荡地没有人。
凤凰在前面引路,佘奇跑着跑着,便发现布偶猫兴冲冲地甩着大尾巴跟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
“喵?”布偶喵地理所当然。
“算了算了,你就待在我的身边吧。”
就在此时,凤凰在头顶尖锐地叫了一声,佘奇迅速抬头,便看到长廊的拐弯处,闪过一条黑色尾巴。
“上!”佘奇一挥手,身边的雪豹纵身跃出。
不远处传来学豹震慑地吼叫。
佘奇迅速跑了过去——
耳旁有雪豹的低吼,眼前,却空无一人。
不好!
佘奇头皮一麻,视线逐渐开始失焦。
耳旁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逐渐变暗,直至黑暗。
“你是谁?”
“《窦娥冤》的‘窦’......\"
“我来报道啦......\"
刹那间,无数记忆片段在佘奇脑中纷繁上演。
这是什么?
我在做什么?
现在在哪里?
不太妙......
“我现在不太好,可能需要抱......”
“我是窦尧......\"
不行,佘奇感到呼吸急促,他就要陷阱记忆里去了。
电光火石间,他艰难地吸入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头,刺激之下,佘奇浑身一震,脑子豁然清晰起来。
还没回去?
佘奇环顾四周,只见周围仍旧暗淡,看不清身处何方。
唯有眼前的景象越发明朗,佘奇向前走去,混沌之中,出现了一张方桌。
一个小男孩趴在桌前,手里握着只笔,抽抽噎噎。
佘奇仔细一看,那个男孩,不就是自己吗?
他坐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写着自己的名字。
佘奇,佘奇,佘奇。
不对,不对,不对。
佘奇握着笔,一边又一变地描画着自己的名字,不觉之中,笔尖戳通了纸张。
这样是对的吗?他越是卖力书写,越是不知对错。
不多时,纸上的线条开始自动扭曲。
他很慌张。
没人教他。
佘奇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男孩垂着脑袋,腮边的嘟嘟肉一鼓一鼓,边哭边嚷嚷着:“我写不了了,写不了......”
不知从那里传来了呵斥:“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了!”
“呜呜......”小孩哭得不住喘气。
这是他记忆?
佘奇想着,好像是有过类似的场景。
“写不了就滚!”叫声有传来。
佘奇呼吸一紧,迈开步子朝男孩走去。
.
另一边,豆晓步子一顿。
邓丘在前方回过头来:“怎么了?”
二人已经抵达了停机舱,豆晓回头,凝望着天上人间的金色大门,缓缓道:“我感觉......佘奇好像不太好。”
“不太好?”邓丘重复的一遍,几步跑回豆晓的身边,“什么意思?”
豆晓做了个深呼吸:“我只隐隐感觉到了一些,我的精神体正和佘奇在一起,它在向我求助。”
“很严重吗?”邓丘问。
豆晓细细感知了一会,他能感觉到他的布偶在什么地方焦急地徘徊,周围混杂着许多奇怪的精神触丝,它们相互缠绕着,却不像是在攻击。
豆晓叹了口气:“没事,我们走吧。”
“哎?”邓丘有些无措,“你不是说佘奇不太好吗?你不去他身边吗?”
“不去。”豆晓已然下定决心,他转身朝前走去,“不是还有你爸爸吗?他们没让我过去,去了也是添乱。“
“这样真的可以吗?”邓丘跟上豆晓的步伐,“我爸爸会不会也遇到了麻烦。”
“去飞机上等着吧。”豆晓看了对方一眼,“要相信他们不是吗?”
豆晓迈着步子,离门口越来越远。
.
佘奇走进了男孩:“别哭了。”
男孩还是抽泣。
“我帮你好吗?”佘奇问。
那一瞬间,他看见男孩手下压着的是一张白纸。
不对,刚刚不是白纸啊。
佘奇浑身一颤,只觉得记忆侵写而出,眼下的纸立马写满了字。
不好,佘奇反应过来,这不单单是致幻,是有人在提取他的记忆。
佘奇迅速凝起精神力,想阻止对方,可对方已然入侵了佘奇的意识,这里又是敌人的主场,哪有那么容易脱离对方的控制?
一时间,佘奇不断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内容,桌上的纸,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佘奇想召唤自己的雪豹,无奈并没有成功。
一时间,他越是想与脑中的这鼓力量对抗,对方就是越是强劲了一分。
两股精神力就像扳手腕一样,僵持着。
而身边的那个小男孩,一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见到佘奇抵触,他“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帮我了?”跟佘奇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男孩说着。
佘奇心中一阵狂躁。
“滚出去!”他怒吼了一声,释放出力量,仿佛要把眼前的男孩撕碎。
就在此时,佘奇的脚下平地升起一股绵密的精神力,冲破重重阻隔,与佘奇哨兵的精神力相互呼应。
眼前的景象尽数消失。
不远处,邓遥站在一边,抱歉地摊了摊手:“sorry,我也被困了。”
雪豹顶着凤凰走来,布偶猫正焦急地抱着佘奇的小腿。
“致幻和记忆提取的组合技,对方应该是两个向导。”邓遥解释道。
“人呢?”佘奇问。
“已经跑了。”
“妈的,偷了我刚从陆连哪儿拿的资料!”佘奇骂了一句,“敢白嫖我,别让我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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