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迷局(2/2)

    “不用。”尹洵含着笑看他。

    尹洵并没有收回他的目光，话到口边绕了三绕，最后却只是沉默。

    叶复礼知道尹洵是什么意思，他也确实没觉得自己的介入有什么错。

    “那可不好说……”叶复礼多少有点儿忌讳这事儿，不过尹洵都主动提了这事儿了，多余的同情在这个时候反而不太尊重，“羽族灭了人族之后一家独大，妖族与鲛人主和抱团，几方势力相安无事。可我们妖族收了鬼族之后就不一样了，说句不好听的，妖族现在和羽族一样有能力把鲛人的地界收入囊中。他们在劣势，处理和外族的关系不会这样随意吧？”

    “是。”叶复礼抬头看他。

    “只是这样就相当于断了和羽族交好的可能？”

    .

    却免不了想起枉死的人。

    “是鬼，但也不尽然。死物没几年就会生出神识，抽出来附在纸人上就能变成刚才的样子，刚才那个，应该是灯灵，你要有兴趣我现在就可以弄几个出来。”

    尹洵估摸着走这一趟时间不过半个时辰。

    尹洵忽然觉得这高度有点儿尴尬，干脆也从轮椅上下来和他一起坐在地上:“鲛人本就排外，又一向主和，当年是羽族挑头灭的人族，他们心里有所顾忌借此机会和羽族彻底划清界限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是被反客为主了没什么反抗的欲望，还是这节奏正和她意，巽依顺着尹洵的节奏道:“知情。”

    还未感叹太久对方的手便贴上来，硬给自己挤出个笑。

    “新鲜是确实新鲜，不过很符合鲛人的做派不是吗？”

    “可他们还有应龙呢，你们也不敢真动他们。”

    正巧出门的时候和罗浮珠说的是出来遛弯，时间上倒也说得过去，遛也确实是遛了一段路，虽说路上谈话的内容别致了点，倒也不算骗她。

    .

    “海底连个风都没有。”他闷声笑了笑，这就算解释过了了。

    伸手拍拍尹洵的背:“我心里有数，没事。”

    “确实不是，那是种低级灵体，码头驿站啊什么的忙不过来就会弄几个帮忙，来通商的看多了就对这个有兴趣，后面就当成商品卖给他们了。”尹洵把手放开，叶复礼这才慢半拍的感知到他残留的温度，好像要烧起来，“我们妖族的新王干过些什么你应该有过了解吧？前几年和鬼族开战的时候我们两族间的关系很僵，因为巽家坚持通商才勉强留了条退路，当然了，那之后也只有巽家有胆继续和妖族做生意。”

    只是后果通常轮不到决策者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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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鬼吗？”

    眼中的窃喜星星一样溢出来，尹洵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不知道该说他粗枝大叶好，还是心思细腻好。

    花瓣打着旋落下，泛出层白色柔光，尹洵握着他的手腕把手摁下来:“对了，我一直想问，刚才看到那小孩儿是怎么回事儿？看着不太像活物。”

    .

    “她说的话你信多少？”

    用谎言去维/稳从来都是很困难的事，掌权者若是有这样的打算就该做的严谨，做的毫无破绽，如果不是，那便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

    “回去吧。”

    叶复礼被他这一出搞得没了生气的力气，干脆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尹洵面前的地上，一副自己都交代的表情:“你从最早的叶甘田查，我从最近的破医庐查，两个案子的指向都是他们。结果照着查了一圈，巽家跑过来告诉你两件事都确实和他们有关，但是他们要么是奉命行事要么是家族暗斗。也不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就看着我们白费力气，够新鲜的……”

    .

    “没多少。”叶复礼摸着下巴，眼睛盯着路边的矮草:“她说那图腾是他们巽家弄出来的，但想误导的也不是我们是周边居民。之后把那片叶甘田一封，再把红雪翎的消息散出去，三人成虎……不愁这起案子和羽族沾不上关系。石鱼胆嘛，也是为了让我们找上门去听个解释，这些倒是都说的通……”

    风卷起一阵草木香，连带着几片细碎的白色花瓣。

    叶复礼下意识想去含食指指节，身边人咳了一声又恢复摸下巴的动作:“按她的说法，是我们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案子没压下去，反而被我们摆上明面……尹洵你有话好好说，别这么看着我。”

    只得遂了他的意笑起来:

    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叶复礼弄出的动静。

    自己失误了就是失误了，心里也确实过不去，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手头的事。不过想想还有尹洵能发现他那点过不去，现在似乎是开心更多一点了。

    “洗耳恭听。”

    .

    “还真是，这儿待几天能涨不少见识。”

    之后的谈话，或者说整个谈话但没有花掉他们太多的时间，保险起见，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走到是暗道，再出来的时候居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